时光飞逝,在洪荒岁月里难以计数。
两万三千载匆匆而过,二人横跨小半个洪荒,终于来到不周山脚下。
抬头望去,一座巍峨的神山矗立天地之间。山体呈玄黄之色,高不见顶,上半截隐没在混沌云海中,下半截深深扎入大地。山体表面流动着先天道韵,每块山石仿佛都蕴含着开天辟地的伟力,草木枝叶间隐约闪烁着力之法则的纹路。
这就是洪荒天柱、万山之源,不周山!
“好磅礴的威压……” 望舒轻轻吸了口气,即便站在山脚,她也能感觉到那股源自盘古脊梁的无形威压。这威压并非恶意,而是生命层次与大道本质的天然压制,修为不够、跟脚浅薄的人,连靠近都困难。
三葬道人却神色平静,眼中甚至闪过一丝亲近。他体内的力之法则与不周山本源产生共鸣,发出阵阵欢快的鸣声,仿佛游子回到家乡。他轻声说道:“上山。”
二人沿着山路向上,刚开始还能驾云飞行,到了三成高度时,空中威压变得凝如实质,云法无法施展,只能徒步攀登。山路崎岖,却处处暗藏机缘。先天灵草随处可见,矿石中蕴藏着开天之初的先天精金,偶尔还能看到一两件尚未孕育完全的先天灵物胚胎。
望舒虽是大罗后期修为,但爬到半山腰时,已经感觉压力如山,周身月华被压制得只能护住三尺之地。
就在这时,变故突然发生!
“轰!!!”一股浩瀚苍茫的威压从山顶轰然压下,如天塌地陷,笼罩了整个不周山。这威压与之前的自然压制不同,带着清晰的意志。那是盘古残留在脊梁中的一丝开天意志,感应到血脉同源者的到来,主动显现!
“啊……” 望舒闷哼一声,身形摇晃,嘴角溢出一缕淡金色的血液。她本就伤势未愈,此时受此威压冲击,元神再次受伤。
三葬道人却截然不同。那威压落在他身上,不仅没有形成压制,反而像温水般流淌过全身,最后汇聚到眉心的玉清符印中。符印光芒大盛,隐隐显现出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虚影。那正是盘古开天法相!
“父神遗泽……”三葬道人闭上眼睛感应,元神中浮现出无数破碎画面:开天斧光劈开混沌,清浊二分,地火水风涌动,三千魔神喋血……最后,是那巨人以脊柱化作不周山,撑起天地的决然身影。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向艰难支撑的望舒:“这是盘古大神残留意志显现,不是盘古血脉或力之大道传承者,无法承受。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望舒咬着牙点头:“道友小心……我……我在山脚等你。”
她知道自己无法再往上,强行攀登可能会伤及大道根基,只能转身往山下退去。每退一步,身上的压力就减轻一分,等退回山脚时,已经大汗淋漓,几乎虚脱。
三葬道人看着她安全下山,这才转身,从容迈步向上。
这一次,他的步伐格外轻松。盘古威压不但不再压制他,反而化作一股推力,助他前行。山路上那些原本隐藏的先天禁制,感应到他身上纯正的力之法则后,纷纷自动开启。
不过半日,他就登上了不周山之巅。
这里与山腰、山脚大不相同,没有草木土石,只有一片混沌色的平台。平台上,混沌气流如雾缭绕,三件宝物静静悬浮着,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先天道韵。
第一件,是一朵十二品紫色莲花。莲瓣宛如紫玉雕琢,缓缓旋转间演化出轮回六道之景:天人道、人道、畜生道、阿修罗道、饿鬼道、地狱道。莲心处一点幽光闪烁,仿佛能接引亡魂、重定生死。
“十二品轮回紫莲……” 三葬道人眼中闪过精光,“先天至宝,执掌轮回权柄。后世应该是后土祖巫身化六道轮回时的证道之宝,如今却在此处。”
他伸手虚招,紫莲化作流光落入掌心。莲瓣触碰肌肤,传来温润清凉之感,轮回道韵与他元神中的三清本源隐隐共鸣,太清无为可定轮回秩序、玉清威严可镇轮回法则、上清截取可开轮回变数。
“看来,日后和后土祖巫的因果不小。” 三葬道人轻笑一声,将紫莲收入混沌珠内温养。
第二件,是一池三色神水。水池不过三尺见方,池水却分三层:上层金色,中层银色,下层紫色。三层神水界限分明,却又相互交融,演化出日月星三光轮转的奇妙景象,散发着滋养万物、重塑生机的造化道韵。
“三光神水,洪荒第一疗伤圣物。” 三葬道人拿出一个玉净瓶,将整池神水全部收取,“金色日光神水消磨血精骨肉,银色月光神水腐蚀元神魂魄,紫色星光神水吞解真灵识念,三者合一,却是生死人肉白骨的至宝。正好用来补全望舒的元神道伤。”
第三件,是一捧九天息壤。土呈玄黄之色,粒粒晶莹,每一粒都好像蕴藏着一方小世界。息壤自行生长,呼吸之间便增厚一丝,演化出大地承载、孕育万物的厚重道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