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糟糕的睡相
    插秧“大战”后的清洗工作,又是一场热闹的混战。

    三个泥猴子被大人们赶到院子里的水龙头下,用清凉的井水冲洗。

    冰水激得他们哇哇大叫,但衝掉泥巴后,清爽的感觉又让他们嘻嘻哈哈笑起来。

    换上了乾净的备用衣服,湿漉漉的头髮被毛巾用力揉搓,太阳暖洋洋地晒著后背,一种酣畅淋漓后的慵懒舒適蔓延开来。

    ......

    乡下的夜晚来得似乎比城市更悄然,也更深邃。

    夜幕垂下时,没有霓虹灯的干扰,星光便格外璀璨,银河仿佛一条朦朧的光带横跨天际。

    四周一片静謐,只有夏虫不知疲倦的合唱。

    因为老房子房间不够,所以三小只在客厅打地铺。

    客厅的榻榻米很宽敞,铺上厚厚的被褥,足够三个人並排睡了。

    睡前,一辉本来是准备自己睡边上,让茉央和阳子这对表姐妹睡一起的,结果——

    “不行不行!”

    阳子立刻跳起来反对,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七海哥睡中间!必须睡中间!”

    “啊?为什么?”一辉不解。

    “因为……因为……”阳子支支吾吾,眼珠转了转,突然理直气壮地说,“因为你是客人!客人要睡在最好的位置!中间最暖和!”

    这个理由听起来有点牵强,但阳子態度异常坚决,甚至动手把一辉的枕头往中间拖。

    茉央在一旁眨了眨眼,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把自己的被褥铺在了靠墙的一侧。

    一辉拗不过阳子,心想睡中间就睡中间吧,也许兵库这边有什么奇怪的习俗?

    他抱著被子,占据了“最尊贵”的中间位置。

    阳子见状,立刻欢天喜地地把自己的枕头被子丟到了另一侧,然后钻进被窝,只露出一双狡黠的眼睛,看著一辉,那眼神里带著幸灾乐祸。

    在地里疯了大半天,疲惫很快袭来。

    关掉灯,只有月光从拉门的格窗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一辉在陌生的环境和位置躺下,起初有点不习惯,但听著窗外唧唧的虫鸣,感受著身下榻榻米和棉被带来的踏实感,眼皮也越来越重,渐渐沉入了梦乡。

    然而,不知过了多久,一辉在一种难以言喻的窒息感中猛地惊醒。

    意识回笼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什么东西紧紧勒住了,呼吸不畅,胸口也沉甸甸的,仿佛压著什么重物。

    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发现四肢活动也受限。

    一辉费力地睁开眼,借著朦朧的月光,看清了眼前的“惨状”。

    睡在他左侧的五百城茉央,不知何时已经彻底“越界”。

    她整个人像一只树袋熊一样侧身抱了过来,一条胳膊横过他的胸膛,正好不偏不倚地勒在他的脖子上!

    而一条腿更是豪迈地跨过他的身体,膝盖压在他的肚子上,小腿则搭在了他的大腿上。

    这姿势,与其说是抱著,不如说是“锁喉压制”更为贴切!

    女孩睡得香甜,脸颊甚至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发出细微的、满足的囈语,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实施一场“无意识的谋杀”。

    一辉:“!!!”

    “唔……放……放开……”

    一辉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用手去掰茉央勒在自己脖子上的胳膊。

    那手臂看著纤细,睡著了却格外有力道。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於把自己的脖子从“绞索”中解救出来,大口呼吸著新鲜的空气。

    胸口和腿上的重量还在。

    他看著身边睡得无知无觉、甚至嘴角还带著一丝满足弧度的茉央,气不打一处来。

    这下明白为什么正源司阳子那么坚决地要他睡中间了......

    这丫头肯定没少领教她表姐的睡相!

    不行,这样下去,他怕自己等不到天亮就会在睡梦中被“温柔”地勒死。

    一辉喘匀了气,盯著茉央看了几秒,然后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挪动身体,先把自己的上半身从她的“禁錮”中抽离。

    他坐起身,看了看另一侧睡得四仰八叉、完全不受影响的阳子,又看了看依旧保持著“擒拿”姿势的茉央。

    他深吸一口气,轻手轻脚地挪到茉央脚那头,然后弯下腰,双臂从她膝盖和腋下穿过——

    幸好她个头不大,也不算太重。

    一辉屏住呼吸,像一个搬运易碎品的工人,小心翼翼地將睡得死沉的女孩整个抱了起来,然后原地旋转一百八十度,再轻轻放下。

    这样一来,原本睡在他左侧、头朝墙的茉央,变成了头朝外、脚朝墙。

    做完这一切,一辉累得够呛,抹了把不存在的汗。

    他看著调转方向后,似乎因为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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