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可以称作是擅长的东西?
貌似只有画画。
能靠画画去东京吗?能靠画画追上筒井彩萌的步伐吗?
一辉不知道。
但他不想和目前最好的朋友、不想和自己的青梅竹马分开!
所以这已经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直接的努力方式了......
七海晶被他嚇了一跳,但隨即就欣慰了起来~
『不愧是老娘的种!有梦想,有前途!我就知道我儿子是有天赋的~』
她美滋滋的想著,並且一口答应了下来。
这人大抵是个大心臟吧?换做其他父母,肯定会第一时间关心孩子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她第一反应居然是自恋......
所以当初才那么容易被渣男骗(狗头
在母亲答应了他的请求后,一辉点了点头,然后一维持著脸上的表情出去了。
一早上,包括在饭桌上,他都是这个表情——
坚毅的表情(小学生版).jpg
但这个表情没有能持续多久,就崩坏了!
因为......
他在学校里见到了筒井彩萌。
是的!
她居然就那样出现在了他隔壁的座位,就那么若无其事......
衝进教室的一辉慌慌张张的跑过去,然后问:
“阿咩!你怎么回来了?”
筒井彩萌看了他一眼,露出有些莫名其妙的神情:
“比赛结束了,我当然回来了啊?”
“你、你不留在东京?”
“我为什么要留在东京?”
面对一辉的追问,筒井彩萌歪了歪脑袋。
煞是可爱,但一辉这会儿没工夫仔细欣赏,他有些糊涂的继续追问道:
“可、可是新闻上不是说......”
他努力著回忆著新闻里的描述。
“不是说你要接受什么出道培训吗?”
“哦,你说那个啊~”
筒井彩萌露出瞭然的神情,点了点头:
“是在东京上了几节课~”
“几节课?不是要出道吗?”
“没有啊~只是简单的培训,谁说要出道了?”
“哈?”
“倒是娜娜米你......这么激动干嘛?”
筒井彩萌抬了抬眉毛,饶有兴致地看著从刚刚开始就显得慌慌张张的同桌。
这是她觉得有意思时会露出的表情~
“我......”
我以为你不回来了!这后半句话一辉卡在嗓子眼里,没能说出口。
怎么告诉筒井彩萌?
说自己自顾自的以为她不会回来了,自顾自的伤心难受,最后还自顾自的下定决心?
好羞耻......
“咳咳。我没怎么。“
一辉艰难地坐了下来。
“欸~”
筒井彩萌露出了一副“不是很信你”的表情。
而坐下的一辉则用手揉了揉脑袋,闭上眼睛让纷乱的思绪稍微冷静下来一些......
好吧!
看来確实是自己想太多了。
但没关係!
这不是坏事~
这场“偽危机”可以当作是真正危机的预演——
通过这次的“阿咩夺冠”事件,一辉弄明白了自己的想法,同时也找到了努力的目標。
“呼——”
吐出一口浊气,吹了吹自己的刘海,一辉重新睁开了眼睛。
原来是虚惊一场~
......
虽然只是一场虚惊,但那个清晨斩钉截铁说出的决心,却像一枚投入心湖的石头,沉甸甸地留在了湖底,激起的涟漪並未完全平息。
一辉的想法,剥去那些因恐慌而生的夸张想像,变得朴素而清晰:
他不想被落下。
不是指物理距离,而是某种……意象的层面。
画画,也许能成为通往某个地方的桥樑,也许能让他……稍微追上一点那道突然变得有些刺眼的步伐吗?也许能让他触及原本无法触及的风景。
谁知道呢?
只知道自那天起,一辉就开启了铅与纸的修行——
【画画进步方法】
一辉在搜寻引擎上检索著。
同时,黑黄色的素描本在他的房间里越堆越多,一张,两张……废弃的画稿在脚边堆积。
练习到手腕开始发酸,练习到眼睛因为长时间聚焦而乾涩。
练习到房间里只有铅笔划过纸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