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沾著冰淇淋渍的嘴角和欢欣的眉眼上。
嘛,意外的、长得还挺好看的......
吃著甜筒,一辉的脑海里闪过奇怪的想法。
这时菅原咲月看著坐在对面一辉,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一辉。”
“嗯?”一辉抬头。
“你的名字,很好听。”
女孩又舔了一口冰淇淋,语气还蛮认真的......虽然脸上还带著嬉笑:
“『一辉』……就像太阳的光(ひかり)一样,看著就亮亮的,暖暖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
“今天,是我暑假里最开心的时光了!我妈不怎么带我来这种要花钱的地方。”
一辉举著甜筒的手停在半空。
看著她笑嘻嘻的脸,看著她因为疯玩而汗湿贴在额角的黄髮。
“是吗?”
对於名字,他遭遇最多的都是关于姓氏像女生名字一样的调侃,针对“一辉”这个名的感想倒是少见。
“快点吃你的,还要去坐旋转木马呢。”
“好耶!我要抢那匹最大的白马!”
下午的时光在欢笑和奔跑中飞快流逝。
坐完梦幻的旋转木马,又在“鬼屋探险”(其实是超级温和的卡通鬼屋)里假模假式地互相嚇唬,最后,他们来到了乐园中央的草坪广场,这里晚上会燃放小型烟花。
此刻夕阳西斜,给游乐园的城堡尖顶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
两人並排坐在草坪边的长椅上,分享著最后一包零食。
玩累了的菅原咲月话也少了些,晃荡著小腿,看著天边渐变的云彩。
“喂,娜娜米。”她忽然开口,而且没带“君”。
“又怎么了?”
“谢谢你的票,还有……冰淇淋。”她转过头,冲他露出一个大大的、毫无阴霾的笑容,“下次,我请你吃好吃的!我家附近有家超好吃的炒麵麵包!”
一辉看著她本就黄乎乎的头髮被夕阳染成暖金色,也忍不住笑了。
“好啊。不过在那之前……”他故意拉长了语调。
“嗯?”
“你欠我的那一脚,我可还没忘呢。”
女孩一愣,隨即又哈哈大笑起来,清脆的笑声在傍晚的微风中传得很远。
“知道啦知道啦!隨时恭候,娜娜米大人!”
夕阳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错在身后欢乐未散的草坪上。
远处传来乐园广播欢快的音乐,而属於这个暑假的、闪闪发光的回忆,似乎才刚刚开始编织它的第一缕线。
一辉的突发奇想,让他交到了在千叶的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朋友。
......
那趟游乐园之旅,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整个暑假的快乐闸门。
从那天起,“和菅原咲月一起玩”成了一辉在千叶的日常。
市原的街巷、坡道、海岸边,开始频繁出现两个追逐嬉闹的身影。
他们甚至找到了一个“秘密基地”——
市原绿地的边缘,一片可以俯瞰东京湾的小小高坡。
那里长著几棵歪脖子松树,树荫浓密,海风习习。
他们会带上从便利店买的冰镇饮料和零食,坐在树荫下,看著远处海面上缓慢移动的轮船和环东京湾工业区的大型石化工厂那冒著烟气的建筑群,漫无边际地聊天。
菅原咲月会讲她学校里的糗事,讲她那年轻得过分的妈妈;一辉则会说起名古屋,说起校报和四格漫画,说起那个总让他惦记的、安静的女同学。
提到筒井彩萌时,菅原咲月会夸张地“哦——”一声,然后挤眉弄眼,但並不会真的追问什么,只是会笑嘻嘻调侃他。
菅原咲月还把她借来的自行车借给一辉骑。
一辉也摸索出来骑车载人的本领。
他们骑车探索了市原不算繁华却充满生活气的角落。
在旧书店的角落翻出过期的漫画杂誌,蹲在店门口看得津津有味;发现了一家隱藏在住宅区里、老婆婆经营的刨冰店,红豆炼乳刨冰便宜又大碗,成了他们消暑的最爱。
有次路过一片空旷的旧厂区,女孩突然加速跑起来,大喊著“看谁先到那个蓝房子!”,两人便在无人的道路上疯了一样衝刺,直到气喘吁吁,汗流浹背,然后相视大笑。
一辉也带咲月“参观”过七海花火工坊的外围——
当然,严格遵守外公的规定,没有进入工坊內部和后面的空地。
咲月扒在工坊陈列室的玻璃外,对著里面那些精巧的线香花火和样品发出惊嘆:
“哇!这些都是你外公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