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比“盖亚残响”更加古老、更加宏大、更加源头的气息！
那是来自更高位文明的、旨在延续火种的……契约！
嗡——
那股足以压垮一切的法则压力，在接触到“薪火程序”烙印的瞬间，竟如同遇到了某种更高优先级的指令，猛地一滞！
【……火……种……】
古老的意志，第一次，流露出了“困惑”的情绪。
有戏！
陈卓心中一振，强忍着灵魂被撕扯的剧痛，继续他的“诡辩”。
“看来你还记得。没错，我，是这片废弃牧场上，新一任的‘播种者’。”
“我窃取神性，掠夺法则，是为了让新的‘种子’，在这片死亡的土地上，重新发芽！”
他伸出手，指向指挥室外，那无数因为恐惧而蜷缩在一起的幸存者。
“他们，就是我的‘种子’！”
“而你那些早已死去的‘孩子’，它们的神性，它们的本源……”
陈卓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煽动性！
“……它们将成为新一代生命的养料！这是生命的轮回！是更高层次的新生！”
“你，作为旧日的大地母神，难道要为了那些已经腐朽的过去，阻止新生命的诞生吗？！”
“你要违背‘薪火’的契约吗？！”
字字诛心！
他将自己的“掠夺”，偷换概念，变成了“哺育”！
将自己的“罪行”，包装成了“使命”！
他甚至反过来，给盖亚扣上了一顶“阻碍生命延续”的大帽子！
【……窃贼……也是……播种者……】
【……死亡……也是……新生……】
【……归还……还是……守护……】
古老的意志，彻底陷入了混乱。
它那简单的、非黑即白的古老逻辑，被陈卓这套现代人的“诡辩术”冲击得七零八落。
它无法处理这种“矛盾”的复合概念。
驱赶窃贼的本能，与守护火种的古老契约，在它的梦境深处，发生了剧烈的冲突！
下一秒。
笼罩着薪火城的法则压力，开始变得极不稳定。
时而如山崩海啸，时而又如春风拂面。
城外大地上那些疯狂生长的幽光植物，也开始变得混乱，有的长成了金属的模样，有的则直接结出了燃烧的火焰果实。
盖亚的梦，乱了！
就是现在！
陈卓眼中精光爆射！
他立刻调动“无垢之体”中那股融合了林清寒生命本源的全新能量，将自己的精神波动，模拟成一种……兼具了“神性本源”与“生命种子”双重特性的奇特频率。
他不再强势，不再对抗。
而是向外传递出一种……无比纯粹的、仿佛迷途的幼崽寻找母亲般的……孺慕之情！
【……回家……】
【……妈妈……】
他在用盖亚的逻辑，来呼唤盖亚！
果然！
那片混乱的法则场，在感知到这股“亲切”而“弱小”的波动后，那股狂暴的“排斥”之力，迅速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的、带着几分疑惑的……牵引力。
仿佛在说：【……我的……孩子？……你……迷路了？】
薪火城的下坠趋势，瞬间停止！
非但如此，一股无形的力量，开始从星球的深处传来，轻轻地“托”住了整座城市，并且……开始指引方向！
不再是驱赶！
而是……引路！
“成功了……”
陈卓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彻底瘫倒在医疗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仅仅几分钟的“对话”，比他跟“集群支配者”打一场的消耗还要巨大。
但他赢了。
他用自己的头脑，把一尊古神的梦境，变成了自己的导航仪！
“守望者！”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下达了指令。
“坐标已确认！修正航线，跟随梦境的指引！”
“是，我的造物主！”守望者-7号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狂热的崇拜。
神骸堡垒，在无形力量的牵引下，调转方向，朝着西南方一处看似平平无奇的巨大盆地，加速飞去。
那里，就是盖亚梦境最深处的入口。
“领主……”周毅教授看着瘫倒的陈卓，又看了看屏幕上那稳定下来的航线，嘴唇颤抖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震撼？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