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刚才烫。”
“我摸出来了。”林清寒在他面前蹲下,“脸上在出汗,但额头干——说明散热机制还没启动。等你额头也开始出汗的时候,就是退烧的拐点。”
“你怎么什么都懂?”
“大学实验室泡多了。生化实验做不好的人,一般也处理不好发热曲线。”她把第二筒灵芝水放在陈卓手边,“凉到能入口就喝。”
“行。”
林清寒站起来的时候停了一下。
“东北方向的事——如果你判断四公里够安全,那我就不问了。如果不够,你现在就得说。”
“暂时够。”
“暂时是多久?”
“最少——”陈卓翻了翻全知之眼里的行动轨迹数据,那个声源从2.7公里撤到4.1公里,中间花了大约三个小时,“六到八个小时。”
“正好够你退烧。”
林清寒转身走了。
全知之眼第401次刷新。
体温——38.5℃。
到了。
普通人体温38.5度是个坎,过了这个点,身体的自主散热会被强行激活。十倍体质会不会遵循同样的规律?
陈卓等了两分钟。
第403次刷新。
体温38.5℃。
没再涨。
停了?
又等了两分钟。
第407次刷新。
38.5℃。
稳住了。
额头开始出汗。
陈卓把湿布从额头拿下来——不是因为不需要了,是因为布已经被他额头的温度捂热了。
灵芝水开始起效。
不是退烧,是免疫系统终于追上了炎症反应的速度。白细胞的产热和散热达成了暂时的平衡。
38.5度。
难受,但死不了。
他拿起第二筒灵芝水喝了一口,烫了下嘴唇,又放下来接着晾。
院子里的日光移了一个角度。张锋和林卫国已经把所有材料分类码放完毕,正在用淡水冲洗翼骨表面的血渍。亚历山大和马库斯从壕沟那边回来,两人满身泥土,走到院子门口站住了,不敢进来。
“壕沟南面合拢了。”马库斯的中文发音还是很蹩脚,“九十……九十二的深度。”
“百分之九十二。”亚历山大纠正他。
“报告完了站着干什么。”林卫国头也没抬,“去喝水,休息十五分钟,然后来帮忙晾肌腱。”
两人走了。
全知之眼第421次刷新。
体温38.4℃。
降了。
降了零点一度。
陈卓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握在刀柄上的右手松了一点。
就在这个时候——
王虎的姿态变了。
他一直朝东北偏着的头突然又转了五度。两肩绷紧。
“队长。”
一个字把院子里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过去。
“什么?”
“东北。”王虎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听到了。”
院子瞬间安静。
张锋的匕首停在骨头上。林卫国端着翼骨的手没放下来。周毅往东北方向偏了偏头,皱着眉。
“什么声音?”陈卓盯着王虎。
“很尖。像针扎耳膜那种尖,但又不是哨子——比哨子闷。大概……三到四秒。”
他听到了。
17,600赫兹甚至更低的信号——王虎的听力虽然比普通人好,但绝不可能捕捉17,000赫兹以上的声波。
除非频率又降了。
全知之眼第422次刷新。
声波数据捕捉——
东偏北,距离5.3公里。
频率:15,200Hz。
持续时间:9秒。
陈卓后背的汗瞬间凉了。
15,200赫兹。
从18,400掉到15,200。
频率降了三千二百赫兹。距离从2.7拉到5.3公里。
如果按周毅刚才算的那条频率-距离反比线,频率降幅应该和距离增幅成比例。2.7到5.3公里,距离差不到一倍。
但频率降了3200赫兹——远超正常调整范围。
那就只有一种解释。
不是同一个个体在调频。
是另一个个体接管了通讯。
一个声带更粗、胸腔更大的个体。
在5.3公里外。
“队长,到底什么情况?”张锋站了起来。
周毅的脸色已经变了。他刚才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