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
胸口那道旧伤疤,说明它打过架。和同类打的?和别的掠食者打的?如果是和同类打的,打输了被赶出核心领地,那它可能是族群里的边缘个体。
边缘个体体重1247公斤。
核心个体多重?
陈卓把这个念头按下去。想太远没用,先处理眼前的事。
“张锋!”
“到!”张锋的应答声从院子里传来,条件反射一样。
“成年猛禽尸体,现在开始粗剖。皮层和肌肉分离,肋骨取出来,翼骨单独放。你还记得上次是怎么切的吗?”
“记得!从腹部中线往两侧剥皮,肋骨从软骨连接处掰断——”
“不一样。成年体比亚成体大三倍,皮层厚度多了将近两厘米,你那把匕首切不动。”
张锋愣了一下:“那用什么切?”
“陨星斩。”
陈卓把右手伸到床边,摸到靠在床架上的刀柄。
“林教官把刀拿过去。注意,只用拖切,别用力劈。刃口刚修复过,经不起硬砍。从腹部伤口入手,那个位置皮层已经破了,不用二次开口。”
林卫国过来接了刀。
这把陨星斩在他手里掂了一下,分量比预想的轻。
“肋骨连接处用力掰不动的话,拿刀尖伸进去切软骨。切的时候角度压低,贴着骨面走。别切到骨头本体,那玩意儿硬度HRC38以上,磕刀。”
林卫国点了点头,转身出去。
张锋跟上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陈卓:“你就躺着?”
“我躺着指挥。”
“那行吧……总算像个正常伤员了。”
陈卓闭上双眼。
全知之眼不需要他睁眼就能运作。420米的扫描半径像一张透明的网罩在营地上空,每30秒刷新一次数据。
气温、湿度、风向、地面震动频率——全部正常。
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营地东北方向,大约380米处的地面上,有一组新的爪印。
三趾。
前端深度比后端深1.2厘米。
全知之眼自动分析:爪印长度48c估重:980-1100公斤。行进方向:由东向西,路径弧度约15°。行进速度:步态间距推算约6kh(慢步)。
陈卓的后背贴着竹板,一动没动。
这组爪印是新的。非常新。边缘的泥没有被风干,含水率跟周围土壤差了两个百分点。
——三十分钟以内留下的。
它来过了。
就在他们缝针、讨论解剖的这段时间里,另一只猛禽从营地东北角、全知之眼扫描范围的边缘走过去了。
没进420米。
精确地贴着边界走了一段弧线,然后离开。
“王虎。”
“在。”
“东北方向380米,有一组新爪印。48厘米,估重一千公斤上下。”
窗外安静了两秒。
“比刚才杀的那只小一号。”
“对。但它来过了,而且它知道在哪停下。”
王虎没出声。
他听懂了陈卓的意思——这只新出现的猛禽,走到了一个非常精确的距离就折返。
跟那只死掉的成年体一样的行为模式。
测距。
“它在看那只尸体。”王虎的声音压得很低。
陈卓没回答。
弹幕开始出现新一波恐慌。
【等等等等,新的爪印??又来一只??】
【48厘米,一千公斤,比那只死掉的轻两百多公斤,但也是成年体级别啊!】
【它走到边界就折返了……它在侦察?】
【这些鸟到底有多聪明啊?一只比一只精】
【陈卓伤成这样还能打吗?左肩二十二针啊兄弟们】
【关键是他说的那句话——“它知道在哪停下”。什么意思?它知道陈卓的感知范围??】
院子里传来刀刃切入皮层的声音。林卫国和张锋已经开始解剖成年猛禽的尸体了。
“腹部这个口子够大,手能伸进去。”张锋的声音。
“先把内脏拿出来,肝脏上那个刀口注意别扩大了。”林卫国的声音。
林清寒也出去帮忙了,负责分拣和称重。
陈卓躺在竹屋里,听着院子里骨头断裂和皮肉撕裂的声音。他的右手搭在腹部,手指轻轻弯曲又伸直。
肌肉痉挛在缓解。两个小时够不够完全恢复右臂的力量?
不够,但能恢复到七成。
七成够不够对付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