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头利齿犬不再是猎手了。它们变成了猎物。
被更高等级的捕食者从背后驱赶，恐惧让这些D级野兽彻底丧失了理智。犬群放弃了所有犹豫，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朝营地涌过来。
火把？不躲了。
篝火？不绕了。
壕沟？直接跳。
陈卓攥着管道残件的手心全是汗。
计划没变——但节奏全乱了。
原本的设想是利齿犬犹豫、试探、小股渗透，沟底的水面能集中最多的个体。现在四十一头一起冲，前后拉开了至少二十米的纵深。
第一波能兜住多少？
“稳住！等我喊！”
张锋咬着牙站在壕沟东侧，竹矛尖朝下，两条腿绷得发抖。不是怕，是肾上腺素。
第一批利齿犬冲到壕沟边缘。
领头的那头直接跳了。体型比上次大了一圈的身躯在火光里划出一道黑影，前爪落进沟底——
“噗嗤。”
水花溅起来。
它踩到水了。
第二头、第三头、第四头——恐慌中的利齿犬根本不看脚下，前面的跳了后面的就跟着跳。壕沟底部一米二的深度不足以困住它们，但水能留住它们的脚。
五头。
八头。
十一头。
U型壕沟的弧段里挤进了十一头利齿犬，密度最大的那段弧线上，六头犬的脚爪全部踩在水里。
“够了。”
陈卓把管道残件甩了出去。
三十厘米长、手腕粗的金属管在空中翻了两圈，精准地砸进壕沟底部的积水里。
压电晶体粉末在撞击瞬间被激发。
没有闪电的视觉效果。
没有电弧。
只有一声沉闷的“嗡”。
然后——壕沟里的利齿犬全部同时僵住了。
十一头犬的四肢像被钉死在原地，肌肉剧烈抽搐，嘴巴大张，喉咙里发出“嘎嘎嘎”的痉挛声。最靠近管道的那三头直接侧翻，身体砸进水里，抽搐得更厉害。
两万两千伏。
持续0.03秒。
但对于泡在导电水面里的生物来说，0.03秒足够让全身的肌肉失去控制。
“冲！”
陈卓拔腿就跳进了壕沟。
张锋从东侧翻下来，竹矛扎进最近一头利齿犬的脖颈根部。铁制矛头捅穿了皮下肌肉，犬的身体还在抽搐，完全没有躲避反应。
林卫国从西侧跳下去，一矛刺穿了一头侧翻犬的腹部。
三秒。
被电击的利齿犬开始恢复。
先是爪子重新抓住地面，然后后腿试图站起来。
陈卓一矛捅死了一头还在半瘫状态的犬，拔出来，反手又刺第二头。十倍体质的力量加上八极拳的发力结构，竹矛的铁头像穿纸一样没入犬的肩胛骨。
六秒之内，壕沟里倒了七头。
但剩下的四头站起来了。
还有壕沟外面的三十头。
它们没有全部跳进沟里。后面的犬群看到前面的同伴僵住，本能地分流了——一部分从壕沟没有挖完的缺口绕了过去，一部分直接从沟沿上跳过，落在了营地内侧。
“缺口！”王虎吼了一声。
他一个人堵在壕沟西端的缺口。右手单持竹矛，左臂的藤条绷带已经渗出了血。三头利齿犬从缺口挤进来，王虎一矛捅翻了最前面那头，矛杆被后面一头咬住。
他没松手。
右脚向前踏了半步，腰胯一沉，八极拳的“贴山靠”直接撞在第二头犬的侧肋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
那头犬被撞飞了一米多，摔在地上呜咽了两声，后腿蹬了几下不动了。
第三头从侧面扑过来。
“嘭！”
亚历山大的粗竹棍砸在犬的背上。没有穿透，但力道足够让犬偏了方向，扑空摔进壕沟里。
“Good！”亚历山大自己喊了一声，然后又抡了一棍。
壕沟外面还在涌。
弹幕已经不是炸了，是集体失语。
【七头……七头了，还有三十多头没死】
【王虎这一靠绝了！单臂！单臂打的！】
【亚历山大关键时刻没掉链子啊！】
【你们看马库斯——在哪呢？？】
马库斯在壕沟西侧的另一个缺口。
他没跑。
但他的竹矛在抖。一头利齿犬从他面前三米外经过，他戳了一下，戳偏了，矛尖擦着犬的背刺划过去，火星子都没冒一个。
利齿犬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直接无视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