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卓的脚步顿了一下。
晃了晃脑袋。
掉头就跑了。
脉冲起效了?
三成多的概率,赌中了?
他没法确认。全知之眼要十二个小时之后才能恢复。现在他就是个普通人——好吧,一个有十倍体质和八极拳的普通人。
“往哪个方向走的?”
“正北。”
正北。远离营地的方向。
陈卓呼了一口气,走进了营地。
林卫国迎上来,简短地汇报了经过。张锋在旁边补充细节。两个人的描述拼在一起,基本还原了那几十秒里发生的事。
“体型多大?”
“肩高一米四五左右,体长三米出头。有翅膀,没完全展开,估计翼展五六米。”林卫国的判断很精确。
“三根脚趾?”
“对。”
跟爪痕吻合。
“它在一百八十米外停了多久?”
“十来秒。先盯着我们这边看,然后突然转头看东边,晃了两下脑袋,就走了。”
看东边。
陈卓来的方向是东边。
脉冲是从东边发出去的。
这东西感知到了全知之眼的电磁脉冲,产生了不适反应,选择了回避。
暂时的。
它没受伤,也没被吓跑。只是暂时的感知干扰让它放弃了这次捕猎。
下次呢?
陈卓走到竹屋旁边坐下,接过林清寒递来的水。
“谢谢。”
林清寒的脸色不太好,但没问东问西,转身继续忙卡洛琳的伤。
周毅从屋里探出半个脑袋。“陈卓,那东西……还会来吗?”
“会。”
周毅的脸白了一层。
“所以明天开始,壕沟工程加倍。”陈卓放下水壶,“虎哥在后面,背着东西,估计还有四十分钟到。等他回来,今晚所有人轮值。”
他靠着竹墙,闭上了眼。
视野里一片漆黑。没有信息框,没有数据流,什么都没有。
十二个小时。
在全知之眼恢复之前,他就是个瞎子。
而那个一吨重的三爪猛禽,正在营地外面的荒野里游荡。
它知道这里有食物。
它会回来。
——
大约四十五分钟后,王虎的身影出现在东边的地平线上。
他单手扛着布包,左臂的绷带已经完全被血浸透了,走路的姿势明显在偏。
张锋跑过去接东西。
王虎把布包递出去的时候,整个人晃了一下。
“虎哥你没事吧?”
“死不了。”王虎咧了咧嘴,“老大呢?”
“在竹屋那边坐着呢。看着像累坏了。”
王虎走进营地,看见陈卓靠在墙根,眼睛闭着,呼吸均匀。
“睡了?”
“嗯。”张锋压低声音,“让他歇会儿吧,跑了六十公里。”
王虎没说话,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林清寒过来给他换绷带和清创,疼得他嘴角直抽。
夜色彻底压下来了。
营地里点了两堆小火。亚历山大主动要求值第一班岗。张锋没意见,但安排林卫国在暗处盯着他。
后半夜很安静。
没有震颤,没有兽吼,虫鸣声零零散散的。
陈卓在凌晨三点左右醒了一次。
睁开眼,习惯性地等全知之眼的信息面板弹出来。
什么都没有。
还在冷却。
他重新闭上眼。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视野里——
一行淡蓝色的文字缓缓浮现。
【全知之眼已恢复运行。冷却结束。当前功率:23%(低功率恢复模式)。】
【自动扫描已启动。范围:300米(功率受限)。】
【营地周边300米内未检测到大型生物信号。】
陈卓长出了一口气。
紧接着,全知之眼弹出了第二条信息。
【检测到:营地正北方向287米处地面有新鲜痕迹。三趾爪痕。深度1.4厘米。方向——】
【朝向营地。】
【痕迹新鲜度评估:2-3小时前。】
陈卓一下子坐直了。
它回来过。
就在他睡着的这几个小时里——那个东西又回来过。
走到了两百八十七米外。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又走了。
全知之眼的功率还在恢复,没法做更远距离的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