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组足迹,从西边来,走了十天以上。
精力和体力早就到达极限了。
根本不足为惧,更别说现在的陈卓小队战力简直是天花板级别的了。
陈卓把手里的铜矿石放下,走到竹屋旁边,拍了拍正在绑篱笆的林卫国肩膀。
“老林,过来一下。”
林卫国放下手里的藤条,跟着走到竹屋背面。
“西南方向大概一公里,六个人,朝咱们这边来了。”
林卫国的反应很快。“哪边的?”
“不确定。但从方向判断,大概率不是咱们的人。”
“你怎么发现的?”
“刚才回来的路上看到的脚印。”陈卓编了个合理的理由,“鞋印磨损很严重,至少走了十天以上,体力应该消耗不小。”
林卫国沉默了两秒。“六个人,走了十天还能保持队形,说明有组织。散兵游勇撑不了这么久。”
“我也是这么想的。”
“什么时候到?”
“两到三小时。”
林卫国抬头看了看太阳的位置。“还有三个小时天黑。他们要是想摸黑过来,现在应该找地方休整等天黑才对。直接白天过来……”
“要么没有恶意,要么有恃无恐。”陈卓替他把话说完了。
林卫国点头。“怎么处置?”
“先礼后兵。”陈卓从腰间拔出陨星斩,在地上画了个简单的地形图。“老林,你带王虎埋伏在西南方向的灌木丛里,大概三百米的位置。张锋留在营地,带上周毅守竹屋。林清寒进屋别出来。”
“明白。”
“如果是友好接触,我一个人出去谈。如果动手——”陈卓用刀尖在地上划了条线,“越过这条线的,不用等我信号。”
林卫国盯着地上的线看了一眼,转身就走。
三分钟后,营地里的气氛悄悄变了。
张锋接到通知,把手里的竹竿换成了一根削尖的竹枪,靠在竹屋门口,脸上的嬉皮笑脸收了个干净。
王虎没多问,拎着斧子跟林卫国钻进了西南方向的灌木丛。
周毅拄着拐杖坐在竹屋里,把身边能够得着的工具都摸了一遍。
林清寒把正在腌制的猪肉盖好,退进了竹屋内侧。
营地恢复了表面上的平静。晾架上的猪肉还在冒烟,溪水还在淌,竹林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陈卓一个人坐在营地外围,背靠着一根粗竹子,陨星斩横在膝盖上。
全知之眼持续追踪着那六组足迹的主人。
【目标距离:720米。移动速度:正常步行。队形:两人在前,四人在后,间距约3米。】
【前方两人体重分别约85kg和92kg,步幅较大,行进节奏稳定——受过军事训练的可能性较高。】
又更新了一条。
【检测到金属反光——前方第一人左手持有金属刃器,长度约45c疑似短刀或砍刀。第二人背部有硬质物体轮廓,疑似背包内携带工具或武器。】
有武器,有队形,有纪律。
陈卓眯了眯眼。
五百米。
四百米。
三百米。
全知之眼终于捕捉到了清晰的生物信息。
【人类×6。性别:男性5,女性1。】
【身体状况概览:普遍疲惫,营养摄入不足,2人有轻度脱水症状。1人左臂有未愈合的撕裂伤,感染风险中等。】
【种族特征判断:欧罗巴裔4人,北美裔2人。】
果然不是炎华的人。
两百米的时候,陈卓已经能用肉眼看到灌木丛后面晃动的人影了。
领头的是个高大的金发男人,穿着一件破烂的冲锋衣,左手果然握着一把短刀。他身后跟着一个黑发壮汉,背上的包鼓鼓囊囊的。再后面四个人走得散一些,其中一个女性——个子不高,头发乱糟糟的,被中间两个男人半架着走。
走到距离营地大约一百五十米的地方,领头的金发男人停下了。
他显然也发现了竹林营地。
烟——晾架上熏猪肉的烟。在荒野里,这就是最明显的信号。
金发男人朝身后打了个手势,队伍停了下来。
然后他做了一件出乎陈卓预料的事。
他把短刀插在地上,双手举起来,朝营地方向喊了一声。
英语,带着明显的法国口音。
“我们没有敌意!需要帮助!”
陈卓没动。
对方等了大概三十秒,没有得到回应,又喊了一遍。这次声音更大了。
“我们有伤员!只需要水和食物!可以用物资交换!”
陈卓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