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哥，咱们这波算是鸟枪换炮了吧？四把青铜剑，十二斤铜，还有那什么图谱。”张锋一边用开山刀劈开挡路的藤蔓，一边回头咧嘴。
陈卓走在后面，手里倒提着武士刀，视线在四周的密林里扫过。
“别高兴得太早。这些铜锭还是原材料，不能直接拿来砍人。那四把短剑倒是能用，但太短，适合近战防身。”陈卓跨过一根朽木，“当务之急，是把十字手弩修好，再弄一批带金属箭头的弩箭出来。”
两人一路疾行，顺着来时的标记，不到一个小时就回到了营地。
刚靠近溪流，对岸的拒马后面就探出一个脑袋。林清寒手里端着那把断了弓臂的手弩，警惕地瞄准这边。看清是陈卓和张锋后，她才长出了一口气，放下手弩迎了出来。
“情况怎么样？没遇到危险吧？”林清寒涉水走过来，目光落在张锋鼓鼓囊囊的背包上。
张锋把背包往草地上一扔，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危险倒是没遇到，不过开了个大盲盒。”
他解开绑在背上的破布，把四把青铜短剑一字排开摆在拒马旁边。接着又拉开拉链，把那些黄澄澄的纯铜锭倒了出来。
林清寒愣住了，蹲下身拿起一把青铜短剑，手指在剑刃上轻轻刮了一下。
“好锋利……你们从哪弄来这些古董？”
“南边那个溶洞里坑出来的。”张锋绘声绘色地把坑底机关和白骨堆的事讲了一遍，听得林清寒直皱眉头。
陈卓没参与他们的闲聊。他走到竹屋前，把背包里的那块青铜板抽出来，平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
全知之眼再次开启，图谱上的繁复花纹和文字在陈卓视野中自动解构、翻译，转化为现代冶金学的步骤和配方。
【青铜冶炼工艺图谱解析中……】
【获取：小型黏土高炉建造图纸】
【获取：竹制双动鼓风机结构图】
【获取：高硬度纯铜淬火配方（需配合特定植物碱）】
陈卓看完解析，脑子里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
“锋子，别吹牛了，干活。”陈卓打断了张锋的单口相声，“带上你的开山刀和工兵铲，去溪流下游挖土。要那种捏在手里能成团、没什么沙子的红黏土。挖个两百斤回来。”
张锋挠挠头：“两百斤？卓哥，咱们要砌墙啊？”
“建高炉，熔铜。”陈卓指了指地上的铜锭。“这些纯铜硬度不够，直接打成武器容易卷刃。图谱上有特殊的淬火方法，能把硬度提上去。前提是咱们得先把它化成铜水。”
张锋一听要造武器，立马来了精神，抄起家伙就往溪流下游跑。
陈卓转头看向林清寒：“清寒，我需要一种植物。叶片呈锯齿状，根茎折断后会流出白色的粘稠汁液，闻起来有点像发酵的酸味。这附近有吗？”
林清寒回忆了一下，立刻点头：“有。昨天我去采毒草的时候，在北边那片向阳的坡地上看到过一大片。这属于大戟科的一种野生植物，汁液里含有强碱性物质。”
“去弄一些回来，越多越好。这东西是淬火的关键。”陈卓把一把青铜短剑递给她，“注意安全，别走太远。有情况大声喊。”
“明白。”林清寒接过短剑，转身走入林中。
营地里只剩下陈卓一个人。他也没闲着，拿着开山刀走到营地后方，砍了十几根粗壮的毛竹。
按照全知之眼解析出的图纸，陈卓用武士刀将毛竹破开，掏空里面的竹节，制作鼓风机的气缸。又用兽皮和木板做了活塞。
一个多小时后，张锋扛着一大捆用芭蕉叶包着的红黏土回来了。整个人弄得像个泥猴，满头大汗。
“卓哥，土够不够？不够我再去。”张锋把黏土卸在空地上，气喘吁吁。
“够了。加水和泥，把里面的石子全挑出来。”陈卓在地上画了个直径半米的圆圈，“照着这个底座，往上垒。中间留空，底部留个进风口。”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和泥，一个砌炉子。
不到中午，一个半人高、上窄下宽的简易黏土高炉就在溪边立了起来。陈卓把做好的竹制双动鼓风机接在底部的进风口上，用泥巴封死缝隙。
这时候，林清寒也抱着一大捆大戟科植物回来了。
“全在这了。”林清寒把植物放下，“接下来怎么做？”
“把根茎全砸碎，汁液挤出来，兑水装在竹筒里备用。”陈卓吩咐完，转身去生火。
建高炉只是第一步，冶炼最关键的是温度。普通的木柴烧不到熔化纯铜的温度，必须用木炭。
好在之前他们为了取暖和烤肉，在火堆旁攒了不少木炭。陈卓把木炭填进高炉，用火把点燃。
“锋子，拉风箱。”
张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