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锋凑过来,歪着脑袋看了半天。
“这什么?跟铁矿不一样啊,绿了吧唧的。”
“铜矿。”
张锋愣了两秒。
“铜?”
“孔雀石,炼铜的。”陈卓把那块矿石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品位不低,比炼铁容易。”
张锋的嘴巴张开就没合上。
“铁还没炼够呢,又来铜了?”
他缓了缓,脑子慢半拍地转过弯来。
“等会儿……铜加铁,那不就是……”
“青铜。”陈卓把矿石塞进背囊里,“铜锡合金是青铜,铜本身太软,但掺进铁器锻造里可以降低熔点,提高铸造性。另外,纯铜拉成丝,能做弓弦的加固材料。”
张锋已经听傻了。
他指了指陈卓,又指了指矿脉,又指了指自己,憋了半天。
“卓哥,你是不是老天爷亲儿子?走哪儿哪儿有宝贝?”
陈卓懒得搭理他,继续凿矿。
又花了二十分钟,除了赤铁矿以外,额外凿出来大约五六斤孔雀石。量不多,但够第一炉试验用的。
两人把矿石分装在两个背囊里,张锋那份重一些,他主动要求的。
“我扛得动,你省点力气回去打铁。”
往回走的时候,陈卓脑子一直在转。
铜的用途比铁更广——延展性好,可以做薄片甲胄的内衬,可以做容器,可以做更精细的工具。
但眼下最急的还是武器。
美利加那边的手弩,射程远,精度高。正面对抗,就算有十倍体质加持,挨一箭也不是闹着玩的。
得用毒。
铁质箭簇蘸上林清寒提炼的麻痹毒汁,配合投掷铁矛和吹箭管,打一个有准备的伏击战。
回到营地,已经快中午了。
林清寒正蹲在火堆旁,面前摆着一排竹筒,都装着提炼好的毒汁。旁边还堆着一小堆刚挖出来的葛根,沾着新鲜的泥土。
看见两人背着满满登登的矿石回来,她赶紧迎上去帮忙卸货。
“怎么这么多?”
“加菜了。”张锋把背囊往地上一倒,矿石摊了一地,他专门挑出那几块灰绿色的孔雀石递给林清寒看。“认识这个不?”
林清寒接过去翻了翻,愣了一下。
“孔雀石?”
“嘿,到底是专家。”张锋竖了个大拇指。
“你们在矿脉里发现的?”林清寒把矿石举到眼前端详,“这个品位看着不错……等等,这个能炼铜?”
“卓哥说能。”张锋蹲下去喝水,“咱这营地,马上就要从铁器时代进入青铜时代了。”
陈卓已经开始往火窑里添炭了。
他把赤铁矿石和孔雀石分成两堆,铁矿先炼,铜矿单独放。今天的首要任务是打出第一批投掷用的短矛头和箭簇。
鼓风机拉起来,火窑里的温度迅速攀升。
陈卓把大约十五斤碎矿石分批投进去,一边观察火焰的颜色和温度变化,一边调整鼓风量。
全知之眼持续提供数据——窑内温度、矿石状态、碳的消耗速度,所有参数精确到位。
第一炉铁出来的时候,张锋和林清寒都凑在旁边看。
一块灰白色的海绵铁从窑底扒拉出来,比上次那块大了一圈,分量也沉得多。
“出铁量至少翻了一倍。”陈卓用铁斧敲了敲海绵铁的表面,声音清脆,杂质明显少了。
“好铁。”
他趁热开始锻打。
铁斧充当锤子,青石板当砧板,一锤一锤地把海绵铁往不同形状上砸。
先打矛头。
参照脑子里的兵器锻造知识,取一小块铁,反复折叠锻打,排出内部气孔和杂质,然后抻长,收窄,打出一个三棱锥形的矛头。
三棱锥的截面是等边三角形,每条棱都打出血槽——扎进去拔出来,伤口难以愈合。
第一个矛头成型的时候,张锋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玩意儿……够狠。”
陈卓没停手。
一个下午,连续打出了六个三棱矛头和二十枚箭簇。
矛头装在削好的硬木杆上,用尼龙绳缠紧。箭簇做得小巧精致,三角形,两侧带倒刺。
张锋把六根铁矛一字排开插在地上,手痒得不行。
“能试试不?”
“去。”
张锋拔起一根铁矛,掂了掂分量,后退十步,瞄准了二十米外一棵碗口粗的树干。
腰背发力,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手臂甩出去。
“嗖——”
铁矛破空而去,三棱矛头扎进树干,半个矛头没入木质里,尾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