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锋凑过去看了一眼。
愣住了。
他伸手捏了一小撮白色粉末放进嘴里。
舌尖上传来实实在在的咸味。
张锋整个人呆了两秒。
“这是盐？！”
“嗯，粗盐矿提炼出来的细盐，凑合用。”
陈卓把鱼接过来，用武士刀三两下就把鱼开膛破肚，内脏扔干净，清水冲了一遍。
张锋站在旁边，看着陶罐里大半罐的细盐，有点说不出话。
他在野外生存过无数次。部队里的魔鬼训练，经常被扔到深山老林里自生自灭一个星期。缺水缺粮他都扛过，但最难受的就是缺盐。
连续三天不摄入盐分，四肢发软，脑袋发晕，反应速度断崖式下降。
“这东西你自己做的？”
“嗯。”
张锋使劲咽了口唾沫。
没人比他更清楚这半罐细盐意味着什么。
在这个荒野里，能自己造盐的人，等于掐住了所有人的命脉。
“卓哥。”
张锋的语气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我之前那一拳，打得确实欠考虑。”
“怎么了？”
“就算你打不过我，光凭你能造盐这一手，我也该跟着你混。”
陈卓没停手上的活，把处理好的鱼架到火堆上方的竹架子上，抓了两撮盐均匀地撒在鱼身上。
盐粒碰到火烤过的鱼皮，发出细微的滋啦声。
一股带着咸香的味道飘了出来。
张锋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靠，太香了。”
“一会儿还有鱼汤。”
陈卓把剩下的两条鱼扔进小锅里，加满溪水，撒了一点盐，架到另一堆火上慢慢煮。
锅里的水开始冒泡的时候，鱼架上的两条烤鱼也差不多熟了。
陈卓递了一条给张锋。
张锋接过来，咬了一大口。
嚼了两下，动作突然停了。
然后闭上了眼。
一个一米九的壮汉，吃烤鱼吃到表情扭曲。
“操……”
张锋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
“7天了，老子7天没吃过正经东西了。昨晚啃了半条烤蜥蜴，差点给我吐出来。”
他三口两口把一条鱼啃得只剩骨头，骨头都嚼碎了咽了下去。
陈卓自己也在吃，速度不快，但很稳。
鱼肉算不上多嫩，溪里的小鱼本身就瘦，肉质偏柴。但有盐调味，加上炭火慢烤逼出的油脂，比起前几天烤的不止提升了一个档次。
鱼汤煮了大概十分钟。
陈卓用竹片当勺子，舀了一碗递给张锋。
张锋端起来喝了一口。
烫得嘴皮子直抽，但根本停不下来。
一碗鱼汤灌下去，浑身每个毛孔都舒坦了。
“卓哥，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张锋把碗放下，抹了一把嘴。
“我当了八年兵，在龙魂大队里跟着老班长出生入死，什么极端环境都待过。但你这个营地——”
他指了指火窑，又指了指陶罐里的盐，最后指了指那把武士刀。
“这才几天，你搞出了这些东西。说实话我进来的时候心里是不服的，觉得官方选你当核心不合理。”
“现在呢？”
张锋咧开嘴。
“现在我觉得他妈的官方太英明了。”
直播间里笑成一片。
“哈哈哈哈锋哥真实！”
“一顿饭的功夫，从打一架变成铁粉了。”
“没毛病，能吃饱饭的领导就是好领导。”
“盐才是硬通货啊，卓神这手牌打得太好了。”
陈卓喝完最后一口鱼汤，把竹碗放下。
“吃完了就干活。”
他站起来，走到营地中间，用脚在地上划了一个大致的方形轮廓。
“庇护所得重新规划一下。你来了之后，单人的竹棚不够用了，得搭一个能住三到四个人的竹屋。”
“三到四个？”张锋抬了抬眉毛，“还有别人要来？”
“官方通讯发出去了，你能找过来，其他人也能。”
张锋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行，你说怎么搭。”
陈卓蹲下来，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简易的结构图。
“底下架空，离地面至少四十公分，防潮防虫。竹子做框架，交叉榫卯结构加绑扎，顶上铺老竹，老竹劈开成U形打通竹节反扣锁在一起，无论多大风雨一滴水不漏！。”
张锋看着地上的图，越看越觉得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