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大唐上田,丰年亩產顶天了两三百斤吧?”
小兕子略微思索后,点了点头,“嗯,阿耶说过能达到这个產量只有一次,而且还是『天时地利人和』都占尽的情况下。”
“那年,举国大庆!”
“他弄出来的杂交水稻,亩產千斤起步。”
“遇上高產试验田,能破两千斤。”
大唐,太极宫。
李世民正坐在御案后用午膳。
听到林轩波澜不惊的话后,他惊呆了。
情不自禁地想要站起,,膝盖撞上御案。
沉重的实木案几被硬生生掀翻。
盘盏碎裂,汤汁四溅。
大殿两侧伺候的太监宫女嚇得伏地战慄。
李世民顾不上沾满衣襟的菜叶,跨过满地狼藉,几步衝到大殿门前,望向苍穹。
“一千斤……两千斤……”
魏徵、房玄龄、杜如晦等一眾重臣,刚刚还在衙门里商议政事,此刻全都不顾仪態地衝进太极宫广场。
“陛下!”房玄龄头顶的乌纱帽歪向一边,老泪纵横,“臣是否听错了,亩產千斤?”
“大唐倾尽举国之力,上上之田,施足粪肥,也不过勉强三百斤啊!”
古代王朝的兴衰,说白了,就是一本粮食帐。
粮食够吃,天下太平,帝王就是千古明君。
遇上灾荒,颗粒无收,流民揭竿而起,王朝瞬间倾覆。
粮食,是套在所有封建帝王脖子上最紧的那根绳索。
而现在,天幕中的那个青年告诉他们。
那根绳索被照片里那个卷著裤腿的老人,徒手扯断了。
黝黑的皮肤、朴素的衣著、捧著稻穗的粗糙双手。
“这不是农夫,此乃救世的真神!”
李世民对老人的第一反应是佩服,而第二反应却是不服。
妥妥的强者思维。
大家都是人,別人能做到,我们凭什么不行?!
他一把揪住魏徵的衣领。
“传旨!太庙旁即刻破土动工,给朕建一座神农殿!”
“主祀炎帝,副祀……不!將天幕上这位老先生的法相,给朕供在最中间,按帝王规格享受大唐万代香火。”
一向两人场,这次出奇一致。
魏徵拼命点头,大声应诺:
“陛下英明!活万民者,当受万代香火!”
李世民一把推开魏徵,拔出腰间横刀,刀锋直指群臣。
“司农寺!户部!”
“从今日起,天下通缉……不,悬赏招募天下懂农事的把式。”
“谁能给大唐育出多打十斤粮的良种,朕赏金百两。”
“谁能育出翻倍的良种,朕封他做异姓侯!”
……
现代公寓。
林轩夹起一块炒鸡蛋,放进小兕子的碗里。
“发什么呆,吃菜。”
小兕子咽下一口唾沫,“林轩,亩產千斤,那岂不是天下再无饿死之骨?”
“是的,基本上饿不死了。”
“只要人不犯懒,肯干活,就能吃饱。”
林轩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这老爷子不仅解决了好田的產量,还搞出了海水稻。”
小兕子抬头:“何为海水稻?”
“你们大唐靠海的地方,有些地泛白霜,对吧?那是盐碱地。”
林轩用筷子比划了一下,“盐分太大,寸草不生,撒什么种子都烂在土里。”
小兕子点头。
大唐沿海多有此等绝地,官府从不徵收税赋,因为根本种不出粮食。
“海水稻,就是能在那片白霜绝地上扎根生长的水稻。”
“用稀释的海水灌溉,盐碱地照样抽穗结谷,把废地变成粮仓。”
……
大明,洪武时空。
奉天殿前。
大明那个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心硬如铁的洪武大帝,正嚎啕大哭。
满朝文武跪在广场上,无人敢劝,更无人敢出声。
朱元璋双手捶打著胸口,老泪顺著脸上的沟壑纵横流淌。
“盐碱地出粮……废地变粮仓……”
朱元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脑海里闪过无数惨烈的画面。
濠州大旱,蝗灾蔽日。
地里寸草不生。
树皮被啃光,观音土塞满饥民的肠胃,活活憋死。
他的父亲、母亲,还有大哥。
全家人在半个月內,接连倒在乾裂的黄土上。
临死前,母亲那双皮包骨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