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白得像纸一样,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手里的粗瓷碗都差点掉在地上。
她没想到,易中海竟然会把这些事,当众摆出来说,一点情面都不给她留。
“一大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实在是没办法……”秦淮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这次是真的急哭了,“我一个女人家,挣那点钱,养四个张嘴,我能怎么办啊……”
换做以前,看到她掉眼泪,易中海早就心软了,立刻就会改口安慰她,反过来劝傻柱多给点东西。
但这一世,易中海看着她的眼泪,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清醒。
他太清楚了,秦淮茹的眼泪,从来都是装出来的,是用来拿捏傻柱、拿捏他的武器。
前世他就是被这副柔弱可怜的样子骗了一辈子,纵容了一辈子,最后害了傻柱,也害了自己的良心。
“没办法,也不能抢傻柱的活路。”易中海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傻柱今年三十岁了,是个大小伙子,还没成家,没娶媳妇。
他挣的钱、攒的粮票,是要留着娶媳妇、盖房子、过自己的日子的!
你天天这么找他要东西,今天拿馒头,明天要粮票,后天借钱,院里人怎么看傻柱?厂里人怎么说他?”
他转头看向傻柱,眼神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更多的却是心疼:“傻柱,你自己想想,现在厂里的姑娘,谁愿意跟你处对象?
人家一打听,说何雨柱天天给寡妇送东西,围着寡妇家转,名声都烂了!谁还敢嫁给你?
你就打算一辈子打光棍,一辈子给贾家当牛做马吗?”
傻柱站在原地,手里拎着饭盒,整个人都懵了。
他从来没想过这些事。他一直觉得,秦淮茹可怜,帮一把是应该的,一大爷也一直说他做得对,他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名声被毁了,自己的婚事被耽误了。
此刻被易中海这么一针见血地说出来,他才猛地回过神,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错愕,最后又多了几分憋屈和恍然。
是啊,他都三十了,相亲相了十几次,每次都黄了,媒人每次都说,人家姑娘听说他总接济贾家,不愿意跟他处。
他以前还觉得是姑娘家势利,不懂事,现在才明白,根本不是姑娘势利,是他自己,把自己的名声作没了。
易中海看着傻柱醒悟的样子,心里轻叹,继续对着全院人说道:“今天我易中海把话撂在这里,从现在起,立下一个规矩。”
他的目光威严,扫过每一个人,声音铿锵有力:“第一,秦淮茹,以后不准再以任何理由,找傻柱索要饭菜、粮票、钱财、物资,不准再动不动就找傻柱帮忙,更不准用孩子、用难处道德绑架傻柱!
傻柱不欠你们贾家的,没有义务养你们一家老小!”
“第二,傻柱,你给我记住了,你的东西,你的钱,你自己攥紧了!以后不准再随便把东西、把钱给贾家,谁来劝都不好使,包括我!
你先顾好自己,先想着娶媳妇成家,再谈其他的!”
“第三,整个四合院的人都听着,谁也不准再撺掇傻柱接济贾家,谁也不准再说三道四,拿邻里情分逼傻柱当冤大头。
谁要是敢坏了这个规矩,别怪我易中海,不认这个邻里情分,按院规处置!”
三句话,三个规矩,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彻底斩断了秦淮茹的念想,彻底给傻柱撑了腰,也彻底颠覆了整个四合院默认了好几年的规矩。
院子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惊呆了。
刘海中瞪大了眼睛,手里的鸟笼都差点掉在地上,他和易中海做了几十年邻居,从来没见过易中海这么护着傻柱,从来没见过易中海当众怼秦淮茹,这完全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老易!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他算是看明白了,易中海这是彻底转了性子,不打算靠贾家养老,不打算撺掇傻柱了,这以后,四合院的天,是真的要变了。
许大茂脸上的幸灾乐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他怎么也想不通,一向和秦淮茹站在一边的易中海,怎么突然就帮起傻柱了。
秦淮茹站在原地,眼泪挂在脸上,整个人都僵住了,心里又慌又怨又怕。
她知道,易中海这一番话,彻底断了她的活路,以后她再也不能理所当然地找傻柱要东西了,贾家的日子,只会越来越难。
她想反驳,想哭闹,想求易中海收回成命,可是看着易中海冰冷坚定的眼神,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易中海看着秦淮茹失魂落魄的样子,没有丝毫心软。
前世的债,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