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刀刃虽然锋利,但並不是重点,萨尔目光落在长柄前端的一个隱藏喷射口上,作为曾经的合作伙伴,他太熟悉稻草人的绝活了。
这傢伙一挥镰刀,恐惧毒素就会像鯨鱼吐息一样瞬间挥洒出来,瀰漫整个空间,那滋味可不好受。
“萨尔。”稻草人的声音更低了,“钥匙在哪?”
萨尔盯著他,握著酒杯的手指下意识地绷紧,但还是笑了笑。
“別急,朋友。”萨尔说,“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这些年你在里面都不知道,外面发生了多少事,我这脑子就算再好,也记不住那么多琐碎的事啊,容我想想,肯定能想起来,我说了帮你保管,肯定帮你保管好了,我萨尔·马罗尼承诺过的事情,一定会办好的,你先坐下,喝杯酒,我看看哈……”
说著,萨尔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笔记本,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保持著用纸笔记帐的习惯,他信不过电子设备。
他不断往前翻找,片刻后,紧皱的眉头终於舒缓,不过隨即目光却变得复杂了几分。
他看了看笔记本,又转动眼珠子瞄了瞄面前的稻草人,垂眼想了想,然后嘴角缓缓扬起了一丝鸡贼的笑容。
“屠夫餐厅。”萨尔指著笔记本的一行字,倒过来递到稻草人面前,给他看,“你瞧,我没有骗你,这是三年前记下的,我把钥匙放在屠夫餐厅的保险柜里。”
萨尔说的是实话,那把钥匙確实放在了屠夫餐厅,因为当年中间人送钥匙过来的时候,他就在屠夫餐厅谈生意,就顺手放在那里了。
“然后呢?”稻草人冷冷地看著萨尔,“既然想起来了,还不快让人去给我取来,我就在这里等著。”
“不是,你先听我说完。”萨尔顿了顿,忽然嘆了口气,有些懊恼,“前段时间,那餐厅被人炸了。”
办公室里缓缓陷入寂静,萨尔拿起雪茄抽了一口,眉宇间好似许多愁。
他吐出一口烟,“我现在回想起来,那晚的爆炸,感觉就像是万恶的开端,从那以后,我们这些传统黑帮就不好混了,日子可谓是一落千丈……”
“什么意思?”稻草人明显不太了解,“你说清楚。”
“就是字面意思,boo炸了!”萨尔摊了摊手,“你知道,生意做得越好,仇人越多,我们总是少不了仇人,那晚有人找上门来寻仇,整个餐厅都被掀翻了,里面的东西,包括那个存放著你的钥匙的保险柜,全都炸飞了,钥匙估计是不见了。”
稻草人明显愣了愣,虽然麻袋套头,看不出他的表情,但能想像出他此刻一定很诧异。
“话说那是什么钥匙,看起来对你很重要?”萨尔问。
“很重要。”稻草人点了点头。
“如果真的很重要的话,你应该早点提醒我。”萨尔无奈地摊摊手。
“我告诉你,萨尔。”稻草人攥紧了镰刀,声音颤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你根本无法想像,我越狱之后费了大力气,才终於让我找到了那个梦寐以求的箱子,你更加无法想像,那个箱子里封存著什么样的力量,只要得到那个力量,我就能实现一切,让恐惧降临整个哥谭!”
稻草人又往前走了一步。
“我现在回来拿钥匙,你却告诉我钥匙不见了?”
萨尔的后背微微绷紧,但他的脸上依然保持著淡定的笑容。
“屠夫餐厅爆炸的新闻,你在阿卡姆应该也看到了,那段时间天天都是头条,想不看到都难,我真的没骗你。”
“难道你餐厅被炸了,要我负责吗?呵呵,这就是你说的信守承诺,马罗尼的承诺不过如此。”
稻草人盯著萨尔,萨尔虽然看不见那双藏在麻布后面的眼睛,但能感觉到那道越发冰冷阴森的目光,宛若两把手术刀,正在一层一层地剖开他的皮肉。
“你是不是在保护谁?”稻草人手里的镰刀往前一伸,距离萨尔的喉咙只有几寸,“还是说你不敢开口出卖某个人?但你可要想清楚了,我有的是办法撬开你的嘴巴,如果不想受苦,最好快点告诉我,钥匙到底被谁拿走了?企鹅人吗?!”
萨尔的眼睛转了转,眼里藏著一丝狡黠,稻草人的反应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接下来只需要顺水推舟,把怒火引到希望的方向就好了。
萨尔忽然嘆了口气,看起来像是认怂了。
“好吧,你知道我这个人,一向大大咧咧,直来直去,事到如今,我就直说了。”萨尔拨开几乎抵到喉咙的镰刀,摇摇头,“不是企鹅人,钥匙是被一个叫纸袋人的傢伙拿走了。”
“纸袋人?”
“你没听过吗?”萨尔站起身,有些懊恼地撑著办公桌,把雪茄叼在嘴里,吸了一口,喷出一团烟雾,“很出名的,最近哥谭的头条几乎都是他,热度都快赶上隔壁大都会的热搜超人了。”
“我越狱后都很忙。”稻草人说,“忙著找那个箱子,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