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杀手鱷被绑在一副特製的担架上,四肢和躯干都被合金锁链死死缠住,嘴上还套著一个巨大的金属嘴套。
“韦伦。”戈登上前去打了个招呼。
杀手鱷瞳孔微微移动,瞄了戈登一眼,然后又移开,望著夜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戴维斯的目光则一直跟隨著布莱恩的尸体,尸体被装进黑色的尸袋,拉链拉上,被抬上厢型车。
“谁杀了布莱恩?”戴维斯问。
戈登转身,拍了拍戴维斯肩膀。
戴维斯紧紧攥著拳头,目光死死盯著被抬上车的尸体,那是杀害乔纳森的凶手,那是和他一起巡逻了一整夜的“搭档”,那是他曾经尊敬过的特警队长。
现在布莱恩死了,戴维斯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感觉。
应该高兴吗?杀害乔纳森的主谋血债血偿了。
但戴维斯只是觉得空落落的,戈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
“真相已经水落石出了,孩子。”戈登说,“蝙蝠侠留下的那些证据已经足够证明,布莱恩和他的特警小队一直在给黑帮办事,后续我们可以用这个理由,彻查警局里的腐败,乔纳森不会白白牺牲。”
“我只是想到那天晚上。”戴维斯说,“布莱恩坐在我的副驾驶上,问我乔纳森有没有提过什么特別的事,那时候我却什么都没意识到……”
“別多想了,回去好好休息,乔纳森在我面前提过你,你是个很正直的警察,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就跟我说一声,以后就跟我干活了。”戈登说完,双手插进风衣口袋里,“走吧。”
戴维斯点了点头,跟在戈登身后,走向警车。
杀手鱷被送进那辆特製的囚车,车门关闭,锁链哗啦作响。
警车一辆接一辆地驶离,红蓝灯光逐渐消失在夜色的尽头。
下水道入口重新陷入黑暗,只剩那条警戒线,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
东区码头。
某个不起眼的仓库。
萨尔·马罗尼坐在办公桌后,手里夹著雪茄,面前的菸灰缸已经堆满了菸灰。
他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秒,脸色逐渐阴沉。
“布莱恩死了?”他的声音很低,“怎么死的?”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萨尔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掛断电话,把雪茄狠狠摁灭在菸灰缸里。
“纸袋人……”他喃喃地重复著这个名字,像是在咀嚼一块嚼不烂的肉,“你比那只该死的蝙蝠更令人噁心。”
这几个月来,黑帮的生意一直在缩水。
码头的那几条线被端了,就连他花大价钱养的那些打手,现在晚上都不敢单独出门。
“不除掉你,我们连觉都睡不好……”
萨尔忽然转身,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注视著他。
“谁?”
没有人回答。
萨尔的手摸向办公桌下的警报器,只要按下,外面的手下就会提著机枪衝进来。
萨尔的目光扫过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最后落在窗边。
窗帘在轻轻飘动,窗子是开著的。
萨尔的眼睛眯了起来。
“出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我看到你了。”
沉默了几秒,从窗帘后面传来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轻,很慢,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风。
“萨尔·马罗尼。”
窗帘被一只手拨开,那只手手指细长,指节突出。
一个人出现在窗外。
萨尔顿时愣了一下,如果这个人不动的话,他甚至以为那只是一棵枯瘦的树。
窗外那人很高,但身形瘦削得像麻秆。
他披著一件破旧的毛呢外套,边缘磨得起了毛边,脖子上围著一条暗红色的围巾,围巾的穗子垂到胸前,隨著夜风轻轻晃动。
而他的脑袋上,套著一个麻袋。
“稻草人……”萨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