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著一丝不详的预感,与队员们对视了一眼,然后缓缓捡起石头,扯下纸条,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下展开。
隨即他的脸色飞快变化,乔安娜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其他几个人面面相覷,也凑过来,看完之后,一时间全都拉长了脸。
整个客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又是一封威胁信。
布莱恩盯著那歪歪扭扭的字体,心中翻涌起疑惑、诧异、恐慌,以及愤怒,本就皱巴巴的纸张,边缘几乎被他捏烂。
乔纳森已经死了。
这封信是谁写的?
还有別人知道他们的秘密?
只见纸条上写著:我掌握了你们的犯罪证据,如果想要拿回证据,就准备好一百万的赎金,在后天晚上,到下水道交换。
下面还附著一张手绘的地图,標註了下水道的入口和交换地点。
布莱恩盯著那张地图,眉头越皱越紧。
乔安娜压低声音问:“这……这是谁干的?”
布莱恩没回答。
他抬起头,看向那扇破碎的落地窗,看向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
夜风吹进来,捲起窗帘,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是谁?
还有谁知道?
还有多少人在盯著他们?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这件事还没完。
……
深夜,警局天台。
夜风比想像中更冷。
戴维斯站在那台巨大的探照灯旁边,仰著头看著那个造型古怪的灯罩,上面覆盖著一只展开翅膀的蝙蝠图案,边缘被锈跡侵蚀出斑驳的纹路。
他几乎没来过这里。
在警局干了三年,他知道这檯灯的存在,知道戈登局长偶尔会用它召唤那位黑暗义警,但他从来没亲眼见过这个过程。
只见戈登附身拧开了探照灯的开关。
嗡的一声。
那台老旧的机器发出低沉的轰鸣声,灯泡亮起,光束冲天而起。
这个颇有仪式感的召唤过程,实际操作起来却十分的简洁。
一只巨大的蝙蝠剪影,已经在夜空中点亮。
戈登站在控制台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点。
“把灯点亮他就能看见吗?”戴维斯问。
戈登点点头,看了眼手錶:“通常都能看见,特別是最近。”
他顿了顿,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指尖转了两圈。
“因为多了个纸袋人分担了一些工作,他或许並没有这么忙。”
戴维斯沉默了几秒。
“说起来,”戈登侧过头看著他,“你对那个纸袋人有什么看法?”
戴维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在乔纳森遇害前,他对纸袋人的看法很简单:一个不遵守法律的私刑者,一个以自己的標准审判他人的杀手。
就算他杀的都是罪犯,但法律就是法律,程序就是程序,如果人人都可以越过法律行使正义,那这个城市跟那些黑帮统治的时代有什么区別?
但现在,戴维斯想起白天在停尸房里看到的那张脸。
乔纳森躺在那张不锈钢的台子上,脸色苍白得像蜡,胸口和腹部那几个弹孔已经被法医处理过,但还是能看出当初的狰狞。他的眼睛闭著,眉头却微微皱著,像是在死前还在思考什么。
戴维斯站在那里,看著那张熟悉的脸,一股怒意涌上心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为乔纳森復仇,血债血偿。
倘若让他抓到那个凶手,他也不確定自己能否忍住不把凶手杀掉。
他当了三年警察,抓过无数罪犯,送过无数人进监狱,从来没想过要亲手结束谁的命。法律会审判他们,监狱会关押他们,这就是正义该有的样子。
但现在,看著乔纳森那张苍白的脸,他內心动摇了。
“我不知道。”戴维斯最终说。
戈登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戴维斯仰著头,看著夜空中那个蝙蝠標誌缓缓转动,照亮了周围那些低垂的云层。
然后他们等著。
一分钟。
两分钟。
夜风吹过,戈登终於点上了那根烟,深吸一口,吐出灰白色的烟雾。
三分钟。
轻轻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两人同时回头,只见一道黑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
披风在夜风中轻轻摆动,胸前的蝙蝠標誌反射著微弱的光,那双隱藏在面罩后面的眼睛正看著他。
戴维斯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作为奔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