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恩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朝电梯走去。
戴维斯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挠了挠头,也没多想,拎起外套往外走。
晚上八点五十五分。
戴维斯坐进巡逻车里,把保温杯放在杯架上,发动了车子。
他等了五分钟。
又等了五分钟。
九点零五分,副驾驶的门被拉开了。
布莱恩坐了进来。
“布莱恩?”戴维斯瞪大眼睛,“你怎么来了?”
布莱恩繫上安全带,朝他笑了笑:“乔纳森今晚有事,来不了了,他找我顶替他。”
戴维斯愣了好几秒。
乔纳森有事,找人来顶替,这很正常。
但找布莱恩?
布莱恩是特警队的队长,级別比他高出一大截,平时见的都是局长副局长级別的人物,怎么会跑来干这种巡逻的活儿?
“这……”戴维斯挠了挠头。
“很奇怪吗?”布莱恩笑著摆摆手,“我和乔纳森几十年老朋友了,他求到我头上,我总不好拒绝,而且这两天我正好休假,閒得很。”
他说得轻描淡写,语气里带著点“別大惊小怪”的隨意。
戴维斯想了想,好像也有点道理。
布莱恩和乔纳森是老朋友了,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后来又一起进的警局,关係一直不错。
虽然布莱恩后来去了特警队,但两人的交情没断过,隔三差五还会一起喝酒。
“行吧。”戴维斯发动了车子,“那今晚就麻烦你了。”
“麻烦什么。”布莱恩靠在椅背上,目光透过挡风玻璃看向前方漆黑的街道,“走吧。”
车子驶出警局,很快拐进了东区的街道。
夜色中的东区比以往安静得多。
街道上没什么行人,偶尔有几辆车从旁边驶过,霓虹灯牌在头顶闪烁著曖昧的光。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很快又被夜风吹散。
戴维斯开著车,沿著固定的巡逻路线慢慢前进。
布莱恩坐在副驾驶上,目光不时扫过车窗外的街景,偶尔看看后视镜,偶尔低头看一眼手机。
两人沉默地开了十几分钟。
“戴维斯。”布莱恩忽然开口。
“嗯?”
“乔纳森最近有没有跟你提过什么特別的事?”
戴维斯愣了一下,转头看了他一眼:“特別的事?什么特別的事?”
布莱恩没看他,目光落在车窗外飞快后退的路灯上,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聊天气:“就是……工作上的事,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他觉得不对劲的案子,或者什么他觉得可疑的人?”
戴维斯皱了皱眉,认真想了想。
“没有吧。”他摇摇头,“乔纳森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个工作狂,在他嘴里就没有特別的案子。”
布莱恩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也是,他就那样。”
车子继续往前开。
又过了一阵,布莱恩再次开口:“那……他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们特警队的事?”
戴维斯这次是真的愣住了。
“特警队?”
“对。”布莱恩转过头看著他,脸上掛著笑,但眼神里带著某种戴维斯读不懂的东西,“比如……他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们特警小队的什么坏话?”
戴维斯皱起眉头,不明白布莱恩在问什么。
“坏话?什么坏话?比如?”
布莱恩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收回目光,笑了笑:“没什么,隨便问问,最近局里有点传言,说有人对特警队的工作方式有意见,我以为他会跟你聊这些。”
戴维斯挠了挠头,满脸困惑。
“乔纳森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他说,“再说了,他能有什么意见?你们特警队乾的都是最危险的工作,我们都佩服得很。”
布莱恩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没再说话。
车子继续在夜色中穿行。
之后的几个小时里,布莱恩没再问什么问题。
他只是坐在副驾驶上,偶尔看看窗外,偶尔低头看看手机,偶尔跟戴维斯聊几句有的没的。
哪家餐厅的牛排不错,最近有没有看球赛,这破天气什么时候能暖和一点。
戴维斯渐渐放鬆下来。
他觉得布莱恩今晚大概是真的没事干,跑来巡逻打发时间的。
虽然不太了解布莱恩,但既然是乔纳森的老友,说不定臭味相投,也是个工作狂,休假反而不自在。
凌晨两点,他们处理了一起酒鬼闹事。
凌晨四点,他们在街边的一家便利店买了杯咖啡。
凌晨六点,天边开始泛白,东区的街道上陆续出现了早起上班的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