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舱门打开，海水没有灌入。

    反重力真空带托住他的脚底，万米深海在两侧压成弧壁。

    百名先遣精锐全看见了。

    没有外置甲。

    没有生命绳。

    苏长歌站在深海真空带上，右臂五道银白痕迹贯通暗金光点。海底压力试图压弯真空带，五道银白痕迹反向亮起，将压力线一条条压回去。

    第一拳打入尾骨节点。

    X12承压环残片从中心断裂，灰白锁纹沿尾骨断成两段。岩脊传导中断，十组锚枪压力下降三成。

    古兽尾骨从岩层里松开。

    石门缝隙恢复到一指半宽，黑色阶梯多露出七级。

    大阵转入第二防线。

    胸骨处锁纹启动。

    百名终端被强制刷出四个字。

    【禁止返航】

    部分队员战甲内氧压被阵法误锁，自动维生系统开始按错误参数收紧阀门。几名队员胸腔起伏被压低，头盔内氧压曲线急坠。

    周鸣切到全队手动供氧。

    “自动维生关闭。各组按消耗分配。谁乱喘，谁退到后位。”

    队伍稳住。

    第七组一名队员手背贴在供氧旋钮上，调低半格，把余量让给刚才被拖离阵位的三人。

    周鸣看见了，没点名。

    负一层会场。

    地面传来五十八次节拍的震感，墙面清单短暂停了一拍。

    一名族长借机停手，指尖离开密钥盘。

    林清浅把那人的族名拖进耗材预备栏。

    “继续填。”

    那人手一抖，藏在袖口里的第二枚密钥盘滚出来，沿碎玻璃滑到灯影下。

    林清浅没有看他，只在面板上补了一行。

    【漏报一次，扣全族】

    会场里，剩下三十二名族长填报速度随之提高。

    负二层。

    机械臂挖开主控台下三点七米处地板。

    碳钢层下方，封着一块深海石门残料。残料内部嵌着旧式权限片，边缘长满灰白盐晶。权限片编号缺损，只剩末尾。

    【17】

    林清浅把权限片封入隔离盒，送入本地分析口。

    楚梦瑶收到回声比对。

    【深海X17半枚硬盘，吻合度92.6％】

    【负二层权限片，吻合度94.1％】

    【守门人声纹，吻合度91.8％】

    【结论，返航权限后门】

    旧版返航者把权限埋回了星曜负二层。

    楚梦瑶没有公开，只把结果推给苏长歌。

    苏长歌看完，手没有停。

    第二处脊椎节点在胸骨后方，外层由X15主控板残片加固。X15残片夹在胸骨内侧，和锁纹根部连为一体。

    绕行会浪费时间。

    苏长歌抽取炼魂塔第四层封禁协议残片，反向压入胸骨锁纹。

    深海守门人残余协议被改写成一句错误命令。

    【石门已闭合】

    X15主控板残片接收命令。

    胸骨节点短暂卸力。

    压门结构出现半秒空窗。

    苏长歌右手刺入骨缝。

    锁纹根部被扯出，X15残片连同半截灰白骨片脱离胸腔。残片离体后，石门压制力削去一半。

    黑色阶梯露出二十一级。

    阶梯底部传来空气流动声。

    那不是深海水声。

    很干，夹着岩层摩擦后的粗砺感，沿石门缝隙吹进真空带，吹过苏长歌袖口，卷走一点盐晶碎粉。

    守门人残骸濒临失控。

    头骨节点启动。

    盐晶指骨上的半枚X17硬盘外壳脱落，向门缝里沉去。背面“返航者”三个残字在探照光里划过。

    楚梦瑶左手按下反锁场。

    入海载具外壳三百六十枚反压锁扣分离出来，隔空咬住门缝边缘。X17碎片被钉在石门外侧，距离黑色阶梯只差二十厘米。

    第三处脊椎节点藏在头骨底部。

    它与X17残片互为钥匙。常规破坏会触发石门反锁，头骨会把最后一段门缝压死。

    苏长歌切入周鸣频道。

    “十组锚点，拖头骨。”

    周鸣没有问代价。

    “十组，牵引全开。”

    十组锚枪同一刻发力。

    古兽头骨被拖起半寸，又压回去。

    第四组锚枪率先达到极限，枪体裂开，反压缆抽断，一名先遣精锐被甩向鳞片阵面。

    周鸣顶上断位。

    他的牵引甲扣住第四组主缆，胸甲被压到内凹，肋部报警灯全亮。头盔内氧压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