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白金色双眼死死盯着前方的残躯,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渴望,但她的双腿却被苏长歌的心跳彻底锁死,任凭残躯如何召唤,也迈不出去半步。
苏长歌走到她身后。
左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冷酷地扣住了她脆弱的后颈。修长有力的手指卡在第三颈椎与第四颈椎之间,极度用力地一捏,直接从血肉经脉之间切断了神魂向四肢发送的所有指令。
紧接着,他的右手绕过她的肩膀,掌心重重地、带着不容反抗的绝对力量,贴在了她锁骨下方那块正在疯狂跳动的碎片空壳上。
“你的命是我给的。”苏长歌的声音紧贴着她的耳畔响起,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却带着主宰一切的恐怖重量。
“你的身体,归我管。”
右手掌心,前臂第三条白痕最底层,那道隐藏极深的暗痕骤然亮起,犹如撕裂黑夜的闪电。
四十二次的心跳频率,顺着掌心,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直接倒灌入碎片空壳。
这不是简单的压制。这是明目张胆、肆无忌惮的夺权!
苏长歌用自己的心跳,强行覆盖了残躯对碎片的召唤频率。
他在用最霸道、最张狂的方式告诉那块古老的碎片,谁才是现在真正握着它生杀大权的唯一主人。
楚梦瑶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闷哼,喉咙里溢出一丝刺鼻的腥甜。
她那双白金色的双眼剧烈闪烁起来,原本被压制的黑色瞳孔在白光中疯狂挣扎,试图冲破法则的牢笼破茧而出。
祭坛顶端的残躯感应到了这股强横的外来阻力,白金火焰再次暴涨,甚至发出了刺耳的法则摩擦声。
空间在哀鸣,残躯试图不顾一切地加大召唤的力度,想要将楚梦瑶强行扯过去。
苏长歌的前臂五条白痕在瞬间全部超载,苍白的皮肤表面渗出细密而妖异的血珠。
纯白的光芒刺破了祭坛幽蓝色的空间,与楚梦瑶体内那股属于西帝的白光狠狠绞杀在一起,互不相让,寸步不退。
“断。”苏长歌薄唇微启,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眼神冷如万载玄冰。
识海最深处,一直蛰伏的炼魂塔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塔身金纹大盛,古老而蛮荒的气息冲天而起。
一股霸道无匹、吞噬世间一切的掠食之力顺着他的右手掌心,狠狠刺入碎片空壳。
那股力量张开无形的深渊巨口,带着上位者的绝对蔑视,对着残躯与碎片之间那条坚不可摧的无形法则连线,一口狠狠咬下!
咔!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断裂声在神魂层面轰然响起。万古的因果连接,被徒手撕裂。
楚梦瑶眼中的白金色瞬间退潮,如同被强行抽干了水的湖泊。
她双腿一软,彻底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力,向后重重地倒在苏长歌结实冰冷的怀里。
心率从四十二次迅速回升,在剧烈而紊乱地跳动了几下后,重新稳稳地停在了五十八次。
属于凡人的生命气息,终于在死亡的边缘回归。
祭坛顶端的残躯彻底失去了感应目标,那条跨越万古的连接被生生掐断。
白金火焰不甘地剧烈摇晃了几下,最终无可奈何地重新收缩回骨骼表面,恢复了死寂,变回了一具真正的死物。
苏长歌低头看着怀里的楚梦瑶。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胸口剧烈起伏着,贪婪地急促喘息着空气。
额头上布满豆大的冷汗,几缕发丝湿哒哒地贴在脸颊上,显得极其狼狈。
“醒了?”苏长歌松开死死按在她后颈的左手,语气平淡得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片落叶,而不是刚刚硬刚了帝境的法则。
楚梦瑶艰难地睁开眼。恢复黑白分明的眼眸中,透着一丝未褪的极度惊悸与后怕。
她看了一眼上方那具差点抹除她的残躯,又低下头,看了一眼苏长歌还紧紧贴在自己锁骨上的手。
感受着那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一种混杂着极致恐惧与病态依赖的复杂情绪,在她的心底疯狂蔓延,将她残存的骄傲彻底淹没。
“它……想吃掉我。”楚梦瑶的声音极度沙哑,带着一丝劫后余生、近乎崩溃的虚弱。
“它吃不到。”苏长歌收回右手,单手将她扶稳,语气中透着绝对的自信与狂妄。
“只要我还在跳,你就只能跟着我的节奏走。天王老子来了,也带不走你。”
楚梦瑶强撑着站直身体,深吸了一口冰冷的极寒灵气。锁骨下方的空壳彻底安静下来,服服帖帖如同一只被彻底驯化的牲畜,再也没有一丝异动。
苏长歌抬起头,目光越过楚梦瑶微微颤抖的肩膀,居高临下地看向祭坛顶端的那具残躯。
控制权,拿回来了。
他用拇指轻轻搓了一下食指指腹,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