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楚梦瑶。
系统的标注弹出来，比前三颗S级慢了整整四秒。
字符排列的过程中出现了两次回退重写。
系统在反复校准。
【目标：未知】
【气运评级：SSS级（首次出现）】
【状态：与界域裂隙信号高度重合，无法分离扫描】
【位置解析：东经80.1°，北纬35.7°】
苏长歌不需要地图。
昆仑。
那两个字从他记忆深处翻上来的时候，带着一股焦味。
是仙域时翻过的一页古籍残页。从一个散修的储物袋里清理出来的，夹在低阶功法和过期丹药中间，大部分记载荒诞不经，被归为低等界域传说。
但有一段批注。
被涂抹了大半，只剩半句——
“昆仑之墟，西帝所——”
后面的字被法力焚毁了。
力道极重，连承载文字的玉简表层都烧化了一层。
他当时多看了那块焦痕两秒。
不是在意内容。
是在意“焚毁”这个动作。
一个修士愿意花法力销毁信息，说明信息的价值超过了法力的消耗。
那个人宁可烧掉一层玉简表面，也要把那几个字抹干净。
两秒之后，苏长歌翻过了那一页。
一个低等位面的地名，不值得分神。
现在，那半句残缺的批注和眼前的白金色光焰重叠在一起。
界域感知模块同步激活。
雷达界面上，在那颗白金色光点的底层，叠加着另一种信号。
暗红色，细线状，嵌在蓝星位面的空间结构里。
一道愈合了九成的伤疤。
界域裂隙。
不是天然形成的。
天然裂隙的边缘参差不齐，断面粗粝。这一道不是——它的边缘有弧度，切口光滑，被什么极锋利的东西一刀划开，然后被蓝星的位面法则花了不知多少年缓慢缝合。
缝合得不彻底。
还有渗漏。
极微量的灵气——真正的、仙域级别的灵气——正从那道缝隙里往外渗。
渗漏量极小，小到蓝星的普通人穷尽一生都感知不到。
但够了。
够在漫长的岁月里，在裂隙旁边，喂出一个不该存在于这个位面的东西。
SSS级。
苏长歌在仙域碾碎过无数天命之子。飞升者、天帝传承、气运之子、位面之女——每一个被他锁定的猎物，结局在锁定那一刻就已经写完了。
但SSS级，没有过。
蓝星这种能量浓度不足仙域万分之一的低等位面，理论上不可能自然孕育这个等级的气运体。
一杯死水里长不出蛟龙。
除非有人往水底沉了一颗龙珠。
识海深处，炼魂塔震颤了一下。
这座塔在蓝星几乎一直处于休眠状态。修为被封，法力断流，和一块废铁没有区别。
但刚才，他的神念触碰到那颗白金色光点的瞬间，塔身上沉寂的纹路亮了一闪。
只有一闪。
他不会产生错觉。
那一闪意味着炼魂塔的某个激活阈值被触碰了。
从三千公里外的昆仑雪线之上，从那道裂隙的深处——或者从裂隙旁边那个活着的东西身上——塔接收到了一种让沉睡机制产生松动的信号。
苏长歌睁开眼。
书房的灯早就灭了。窗外的江城褪去了所有嘈杂，只剩零星灯火和远处高架桥上偶尔划过的车灯轨迹。
他走到落地窗前，手按在玻璃上。
凉的。
目光穿过玻璃，落在西南方向。
城市的轮廓、远处的山脊、低压云层的暗影——凡人世界的视觉终点不超过三十公里。
但他的感知已经穿透了三千公里。
触到了昆仑山脉永冻雪线上那道翕动的裂痕。
那是他回去的路。
回到仙域。取回修为。重新站在万法之上。
这件事从他落地蓝星的第一秒就写在计划表的第一行，只是没有路径，一直被压在纸面上没有变成动作。
现在路径出现了。
顺便——那颗SSS级的光点，是他在蓝星遇到的第一个让炼魂塔产生响应的存在。
他猎了一辈子。
从仙域到蓝星，猎物的品级在降，无聊的程度在涨。
但一个能让炼魂塔从休眠中颤动的东西——值得他亲自走一趟。
苏长歌收回手，指尖在玻璃上留了五个浅浅的雾印，三秒后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