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歌靠在主卧的沙发上,指尖夹着一份无人翻阅的财经周报。
单向玻璃的另一侧,客厅里灯火通明。
那只刚刚学会偷食的“蛊”,正兴奋地编织着她那张自以为能颠覆一切的网。
无趣。
苏长歌将报纸随手扔在桌上。
这种凡人世界的商业博弈,过程充满了可以被精准计算的愚蠢。
林清浅的挣扎,不过是给这场漫长的戏剧增加了一点调味剂。
但现在,调味剂还在发酵。
主菜,尚未端上桌。
他需要一点新的乐子。
苏长歌站起身,拨通王中军的电话。
“苏总。”电话秒接。
“江城大学,是不是有个高校科技园的投资项目?”苏长歌走到窗边,俯瞰脚下沉睡的城市,声音平淡。
“是,苏总。一个人工智能与生物医药的联合项目,我们正在做前期评估,风险较高……”
“备车。”
苏长歌打断他。
“明天上午,我去现场。”
“是!”
王中军不敢多问。
挂断电话,苏长歌的视线穿透夜幕,望向江城大学所在的方向。
那座象牙塔里,汇聚着这座城市最鲜活、最天真的生命力。
也最容易诞生一些被命运眷顾的,有趣小家伙。
翌日,江城大学。
金秋的阳光透过繁茂的梧桐叶,在林荫道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一辆黑色辉腾,无声地停在行政楼下。
苏长歌独自下车。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装,气息内敛,与周围洋溢着青春荷尔蒙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像一个闯入羊圈的君王。
目光所及,皆是羔羊。
信步穿过中央广场,一阵嘈杂的喧哗割裂了校园的宁静。
图书馆前的台阶上,围了一圈人。
“楚梦瑶!你装什么清高?本少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一个穿着限量款潮牌的年轻男人,正指着一个女孩的鼻子破口大骂。
他脚边,是一杯被打翻的廉价奶茶,污渍溅了女孩一身。
女孩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一件简单的白T恤,素面朝天,气质却清丽绝尘。
她死死咬着下唇,脸色苍白,一双清澈的眸子里,是压抑的屈辱与倔强。
不哭,不求饶。
她就那样站着,像一株在狂风中绝不弯折的白杨。
“不就是要钱吗?跟我说啊!”富二代见她不语,愈发嚣张,从钱包里抽出一沓钞票,狠狠砸在她脸上。
“这些够不够?不够我还有!今晚来酒店,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上流社会!”
红色的钞票散落一地。
每一张,都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有点意思。
苏长歌的脚步停下。
他感知到,这女孩身上,萦绕着一丝极淡,却无比纯粹的气运。
不似秦天的霸道,也不同于萧辰的坚韧。
那是一种与这凡尘俗世格格不入的澄澈。
完美的璞玉。
最佳的玩物。
苏长歌迈步走去。
他没有释放任何气场,喧闹的人群却不自觉地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路。
“你,叫什么?”
苏长歌的目光越过那个叫嚣的富二代,直接落在女孩身上。
富二代被打断,顿时火冒三丈,转头就骂:“你他妈谁啊?敢管老子的……”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
苏长歌那张脸,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让他灵魂都在发冷。
苏长歌没理他。
他只是看着那名叫楚梦瑶的女孩。
楚梦瑶被他看得有些局促,下意识后退半步,声音细弱却依旧清冷:“楚梦瑶。”
“很好听的名字。”苏长歌点头。
他终于侧过头,瞥了那个富二代一眼。
“你父亲,是李建国?”
富二代一愣,随即挺起胸膛,脸上恢复倨傲:“怎么?怕了?我爸就是盛达集团的董事长!”
“盛达集团……”
苏长告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随即,他笑了。
那笑意很淡,富二代却感觉自己被一条史前巨鳄盯上了。
“在我的‘清洗计划’名单上,它排在第十七位。”
苏长歌的声音很轻,却是一记重锤。
“清洗计划?什么东西?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富二代色厉内荏地吼道。
苏长歌没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