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底细全无,用心不明,绝不能与他独行!”
几名女伴的传音无比焦急,充满了警告。
云曦怎会不知其中的风险。
可修为瓶颈的痛苦,心魔日夜啃噬道心的绝望,是旁人无法体会的煎熬。
再无法突破,她将被同代彻底抛弃,甚至道基都有崩毁的风险。
秦天……能帮我吗?
念头刚起,就被她掐灭。
秦天自己,也已是泥菩萨过江。
她紧闭双眼,再睁开时,那张绝美的脸上,所有挣扎都已褪去,只剩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然。
为了道途,她别无选择。
云曦抬头,直面苏长歌那双仿佛能洞穿万古的眼眸,声音清冽,字字清晰。
“好,我答应你。”
苏长歌的嘴角勾起一道完美的弧度,似乎这个答案,本就在他预料之中。
他从软榻上起身,黑袍的衣角无风而动。
“跟上。”
话音刚落。
苏长歌的身影化作虚无,仿佛从未在此处存在过。
云曦对身后的同门留下一句“在此等我,勿要声张”,身形便化作一道圣洁的流光,瞬间追了上去。
……
两人一前一后,在虚空乱流中穿行。
云曦原以为,苏长歌所说的上古遗迹,必然是仙域某处凶名赫赫的禁区。
然而,苏长歌只是带她来到了一片普通的荒芜山脉。
此地灵气枯竭,法则破碎,遍地乱石,寸草不生。
“前辈,就是这里?”云曦秀眉微蹙。
“你看不透,不代表它不存在。”
苏长歌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也无意解释。
他悬停于空,目光巡视着下方死寂的山川,那神态不像是在寻觅,更像是在审视自己的掌纹。
片刻后,他似乎确定了方位,右手朝着下方一处干涸的山谷,随意地凌空一按。
没有巨响。
没有法力爆鸣。
那片虚空泛起一圈无声的涟漪。
下一瞬,云曦的瞳孔骤然收缩。
下方的山谷景象彻底扭曲、剥离,干涸的土地与山岩凭空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被混沌气包裹的古老祭坛。
祭坛之上,镌刻着她从未见过的古老神纹,一股苍茫、死寂的气息,扑面而来。
以她圣女的修为,竟丝毫未能察觉,此地隐藏着如此惊世骇俗的空间秘境!
而这个男人,只凭一眼,只凭随意一按,就让它显露真容。
这是何等通天的手段!
云曦心神剧震,已然无法用言语形容此刻的骇然。
“走吧。”
苏长歌率先落下。
云曦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紧随其后。
两人踏上祭坛的瞬间,无数道凌厉至极的杀伐阵纹骤然亮起,化作亿万缕剑光,织成一张天罗地网,朝着二人绞杀而来。
每一缕剑光,都蕴含着足以轻易撕碎一尊飞升境强者的毁灭之力。
云曦脸色瞬间煞白,体内《九天玄女经》运转到极致,准备拼死一搏。
然而,苏长歌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起。
“花里胡哨。”
亿万剑光,触及他身前三尺的领域,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磨灭成最精纯的粒子,消散于无形。
没有碰撞,没有声响。
是绝对的,不容反抗的湮灭。
苏长歌闲庭信步,一路前行。
所有禁制、杀阵,在他面前都温顺得如同绵羊,自动为他让开通路。
云曦跟在他身后,从最初的警惕,到震撼,再到此刻,心中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无力感。
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吗?
那个在天宝阁用仙晶砸人的狂徒,他真正的恐怖,根本不是财富,而是这种视天地法则如玩物的绝对伟力!
相比之下,秦天的越阶挑战,秦天的绝境翻盘……
在这样的存在面前,何其可笑,何其幼稚。
“到了。”
苏长歌在一面铭刻着玄奥符文的石壁前停下。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石壁,又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神情恍惚的云曦。
“可知你修炼的《九天玄女经》,为何迟迟无法圆满?”
云曦娇躯剧震。
这是她最大的心魔,此刻被苏长歌一语道破。
她脱口而出:“为何?”
“因为它从根子上,就是错的。”
苏长歌的声音很轻,却在云曦的识海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