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出发,月神宫!
    飞舟撕裂云海,寂静无声,像一头遨游在黑暗深空中的古老魔物。

    甲板上,罡风被无形力场排开,吹不起三人分毫衣角。

    凌霄跪在那里,娇躯的轻颤始终无法平息。

    她不敢抬头。

    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萧家那座死寂的庭院,温知予那双被彻底抽空灵魂的麻木眼眸,像最恶毒的烙印,一遍遍灼烫着她的神魂。

    这个男人……

    他从不屑于单纯的杀戮。

    他享受的,是找到世间最高贵、最纯洁的美好,然后亲手将其拖入泥潭,碾碎,蹂躏,直至腐烂的全过程。

    原以为,臣服他,只是失去肉体的自由。

    此刻她才真正明白。

    落入这头魔物手中,连灵魂的每一寸,都会被他碾碎,再按照他喜欢的形状重新拼凑。

    与她形成刺目对比的,是静立一旁的沈清鸢。

    自始至终,沈清鸢的表情没有一丝涟漪。

    那双空灵的眸子,只有在倒映苏长歌背影时,才会泛起一点微光。

    仿佛刚才那场足以颠覆人伦的惨剧,于她而言,不过是主人拂去衣上的一粒微尘。

    这种彻底的、深入骨髓的漠然,让凌霄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她忽然惊恐地意识到,自己此刻正在经历的恐惧、挣扎、崩溃,身旁这个白衣女子,早已品尝过千百遍。

    而那,或许就是自己的终点。

    “你在可怜她?”

    一道平淡的声音在前方响起,没有任何情绪,却让凌“霄的血液瞬间冻结。

    她猛地抬头,撞入苏长歌那双带着一丝戏谑的眼眸。

    那眼神里没有探究,只有陈述,仿佛她心中最隐秘的念头,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奴……奴婢不敢!”

    凌霄的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甲板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不敢?”

    苏长歌轻笑一声,转过身,缓步走到她面前。

    他蹲下,修长的手指捏住她小巧的下颌,强迫她抬起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凌霄,记住。”

    “这世间,最廉价、最无用的情绪,就是弱者的怜悯。”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碾碎神魂的重量。

    “你现在该学的,不是同情谁的遭遇,而是庆幸自己的处境。”

    “庆幸你还能跪在这里。”

    “而不是像萧家的那些废物一样,直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每一个字,都化作最锋利的冰锥,精准地凿碎凌霄心中残存的最后一丝幻想。

    是啊。

    价值。

    这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凭依。

    一旦失去价值……

    那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凌霄就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惧,仿佛已经被深渊吞噬。

    她眼中的挣扎彻底熄灭了,只剩下死水般的麻木。

    “奴婢……明白了。”

    苏长歌满意地松开手,起身,重新望向云海尽头。

    “阿鸢,下一个目标,月神宫。”

    他的语气随意,就像在说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地名。

    沈清鸢微微欠身。

    “是,主人。”

    漆黑的飞舟在空中划过一道幽暗的弧线,舟首调转,朝着与流云剑宗截然相反的方向,破空而去。

    ……

    半日后。

    中州极西之地,月落山脉。

    终年被清冷月华浸染的群山,云雾如纱,银辉遍地。

    一座座琼楼玉宇悬浮于山巅云海之间,虹桥相连,宛如神话中的广寒仙宫。

    这里,便是中州无数女修的信仰圣地——月神宫。

    一个戒律森严,从不接纳任何男性的古老宗门。

    漆黑的魔道飞舟,像一滴浓墨,悄无声息地滴入这片银白的画卷。

    舟上,苏长歌的神念早已张开。

    月神宫的护山大阵,如一层温柔的水幕,能消弭一切神念探查。

    但在苏长歌霸道的异火之力面前,这层水幕被轻易灼开一道肉眼难见的缝隙。

    他的神念,如水银泻地,瞬息之间,便已君临整座月神宫。

    “有点意思。”

    苏长歌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在他的感知中,这座庞大的宗门内,不存在一丝一毫的阳刚之气。

    从守山弟子,到传功长老,再到闭死关的太上长老,尽是女子。

    并且,个个根骨上乘,容颜绝美。

    其中,甚至不乏一些稀有的特殊体质。

    “天命女主的浓度,高得有些过分了。”苏长歌心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