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边境,云海翻腾如怒涛。
一艘漆黑如墨的飞舟,正无声地撕开云层,舟身镌刻的魔纹在天光下流转着幽暗的光华,散发出的威压让下方云海都为之沉降。
苏长歌负手立于船首,衣袂与黑发在罡风中狂舞,眼神平静得宛如万古深渊。
他身后,两道绝美的身影静立。
沈清鸢白衣胜雪,神情清灵,那双曾蕴含着无尽傲骨的眼眸,此刻只倒映着苏长歌一人的背影。
而一旁的凌霄,则显得心事重重。
她的十指紧紧绞着衣角,呼吸都带着几分颤抖。
中州……终于到了。
那个双榜第一,光芒万丈的男人,萧辰,就在这片土地上。
她忍不住偷偷抬眼,望向远处那片云雾缭''''绕的大陆轮廓,眼底深处,一缕微光在闪烁。
就在这一刻。
轰!!!
前方的虚空没有丝毫征兆,竟如同被重锤砸中的琉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轰然爆碎!
数十道裹挟着冲天杀意的黑影,自破碎的空间乱流中暴射而出,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群,瞬间将飞舟合围!
“杀!”
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一个冰冷刺骨的字。
杀意凝成实质,让周围的温度都骤然下降。
这些人个个黑衣蒙面,气息沉凝,修为最低的,都是元婴大圆满!
为首那人,身上的法力波动更是雄浑到了化神大圆满的地步!
“苏长歌,你的死期到了!”
那名化神圆满的首领厉声咆哮,手中长刀一震,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百丈刀芒横贯天际,带着斩碎山河的气势,直直劈向飞舟的船首!
这一刀,足以将一座巨城一分为二!
凌霄的脸蛋瞬间血色尽失,娇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身旁的沈清鸢却连眼睫都未曾颤动一下,甚至那空灵的眸子里,还浮现出一丝怜悯与讥诮。
船首。
苏长歌依旧负手而立。
面对那足以撕裂天穹的一刀,他甚至连头都未曾抬起。
“吵闹。”
他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然后抬起了右手,对着那道百丈刀芒,凌空轻轻一握。
嗡——!
言出法随!
一股无形却又无所不在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整片天地!
那道狂暴无匹的刀芒,在距离飞舟不足十丈的空中,竟诡异地凝固住了!
时间与空间,仿佛都在苏长歌这一握之下,化作了琥珀。
紧接着。
咔嚓……咔嚓……
刀芒寸寸崩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于风中。
“这……怎么可能?!”
为首的化神修士,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但他已经没有思考的时间了。
下一瞬。
苏长歌屈指,对着虚空轻轻一弹。
一缕极细的、宛如发丝般的蓝白色火线,自他指尖悠然飘出。
那火焰看上去是如此的纤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灭。
然而,当它接触到空气的刹那,整片天空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冰炎!
轰——!!!
蓝白色的火海,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瞬间吞噬了方圆千丈的虚空,将一切都化作了极寒与极热交织的炼狱!
“啊——!”
“不!这是什么鬼东西!我的灵力被冻住了!”
“我的法宝在融化!不!是在碎裂!”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仅仅响起了三息,便戛然而止。
那些不可一世的元婴后期修士,在冰炎火海之中,脆弱得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雪花。
他们的护体灵力先是被冻成冰晶,随即又被焚烧成虚无。
肉身、法宝、元婴……
一切有形之物,都在这诡异的火焰中,化作了最原始的尘埃。
火海散去。
数十名强者,连一粒骨灰都未曾留下。
唯有那名化神圆满的首领,凭借一面残破的金色盾牌,勉强吊住了一口气。
但他此刻的模样凄惨无比,浑身焦黑,气息萎靡到了极点,那面金色盾牌也已灵光尽失,布满裂纹。
“你……你的修为……你怎么会这么强?!”
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里充满了被碾碎认知的恐惧与崩溃。
一个化神中期,弹指间,秒杀了包括他在内的数十名精锐?!
这是怪物!是魔鬼!
苏长歌的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挂着一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