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歌盘膝坐于寒玉床之上,神情沉凝,深邃如渊。周身灵力光晕流转,如同一尊古老的神祇。
他身前的地面上,三枚莹润丹药与一截通体雪白的万年玄冰髓,整齐排列。
丹药乃护脉、凝神、炎阳三丹,皆是阿鸢精心炼制的高阶珍品,足以抵御异火入体时经脉撕裂之痛。
那万年玄冰髓则散发着刺骨寒意,用以中和异火狂暴高温,是降温的关键天材地宝。
此外,他腕上炎帝戒微微闪烁,阿鸢随时准备着危急时刻出手护法。
苏长歌深吸一口气。
三枚丹药同时入腹,瞬间化作三道暖流,分别涌向经脉、识海与丹田。
《焚诀》功法骤然提速,在体内狂猛运转。周身灵力如江河奔腾,发出嗡嗡轰鸣。
“一切就绪。”
他轻声一语,视线落在身前悬浮的两团异火之上。
一团森白色的骨灵冷火,源自林炎。它散发着极致冰寒,似乎能冻结灵魂血脉,连空气亦凝结出细微冰粒。
另一团则是璀璨银色的三千焱炎火,乃系统奖励的顶尖异火。火焰中仿佛星河流转,蕴含净化万物的滔天高温。
隔着数丈,皮肤仍传来灼痛。
这两种异火,皆在天地异火榜上名列前茅。任何一种,都足以让无数炼丹师与火属性修士为之疯狂。
此刻,它们却安静地悬浮在苏长歌身前,静候吞噬融合。
按照《焚诀》法门,他要将这两种性质截然相反的异火,彻底纳入己身,融为一体。
这无疑是场豪赌。
异火本就狂暴无匹,两种属性相悖的异火相遇,更是水火不容。稍有不慎,便会引发火焰暴走。
轻则经脉尽断、修为尽废,重则直接魂飞魄灭。
即便是创造《焚诀》的远古大能,每一次吞噬异火,亦是在生死边缘反复试探。
但苏长歌眼中无惧,唯有绝对的自信与决绝。
“开始!”
低喝声起,他双手迅速掐诀。
《焚诀》运转之下,掌心骤然涌现一股强大吸力,缓缓将两团异火朝着自己牵引而来。
“嘶嘶——!”
刚一靠近,两股异火便爆发出剧烈排斥。
森白寒气与银色烈焰疯狂碰撞,尖锐嘶鸣不绝。
密室温度瞬息两极分化,墙壁上眨眼凝结厚厚冰霜,下一秒又被高温融化成水汽,蒸腾弥漫。
扭曲的能量波动撕裂空间,空气中细微裂痕悄然蔓延。
苏长歌闷哼。
两股狂暴力量顺着掌心经脉疯狂涌入体内,如两头脱缰巨兽,在他四肢百骸横冲直撞。
一股极寒直透灵魂,似要将其冻结为冰渣,血液凝滞。
另一股酷热则要焚烧血肉成灰,经脉都在冒烟。
冰火两重天的极致痛苦,足以击垮任何意志。
“哼!无意识之火,也敢放肆?”
苏长歌目光一凛。
识海神念狂涌,凝为无形利剑,狠狠斩向体内乱窜能量。
同时,丹田内金丹疯狂旋转,磅礴法力如决堤江河,顺着经脉蔓延开来,强行包裹、压缩两股异火能量,试图将其驯服。
《焚诀》的霸道便在于此。
它并非温和引导,而是以蛮横霸道之势,强行镇压、吞噬、炼化异火。
这,是一场征服与被征服的较量。
然而,异火的反抗远比想象中猛烈。
被法力包裹的两股能量不断冲撞挣扎,欲冲破束缚。
苏长歌经脉剧痛,似被生生撕扯。皮肤时雪白,时赤红如火炭。
额头青筋暴起,豆大汗珠滚落,瞬息被体表高温蒸发。
他咬紧牙关。
再次取出一枚护脉丹服下,药力及时修复受损经脉。
神念紧锁异火核心,不断劈砍、压制,硬扛反噬剧痛。
痛苦深入骨髓,灵魂战栗不止。
但苏长歌眼神始终坚定。过往经历的无数刁难嘲讽,早已将他的意志锤炼得坚不可摧。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密室之外,柳如烟、夏清月、萧雨柔三女焦急守候。
她们清晰感知,密室中传出的恐怖能量波动,时而冰寒刺骨,时而炙热难当。连周围的天地灵气都变得紊乱不堪。
“师兄,可会无恙?”
柳如烟俏脸担忧,下意识紧攥双手。
“闭嘴!”
夏清月冷冷呵斥,眼底焦灼一闪:“师兄的强大,远非我们所能想象。他既然敢做,便有把握。”
“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守好这里,不让任何人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