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让林炎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仿佛被冻结。
果然。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尤其是在黑角域这种地方。
这个看似神祇般的男人，一开口，就要掏走他的心脏，抽走他的脊梁！
骨灵冷火与《焚诀》，是他从废物的泥潭中爬出来的唯一依仗！
是他向整个中州复仇的根本！
交出去？
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残忍一万倍！
“不可能！”
林炎几乎是耗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这是他仅存的，也是最后的尊严。
“哦？”
苏长歌似乎完全没将他的拒绝放在心上，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
他优雅地蹲下身，视线与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林炎齐平。
那双幽深的眸子，不带任何情绪地审视着他，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破碎的艺术品。
“别急着回答。”
“我们不如，算一笔账。”
苏长歌的声音平淡，却精准地撕开林炎血淋淋的伤口。
“你，筑基一层，刚刚断了一条手臂。”
“你的仇人韩枫，金丹三层，身后是丹王殿这种庞然大物。”
“告诉我，你凭什么复仇？”
“就算你今日侥幸不死，侥幸得到了紫血藤，侥幸修复了经脉。然后呢？”
“你修炼需要海量的资源，谁给你？”
“你孤身一人，拿什么去撼动一个传承千年的顶尖势力？”
苏长歌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无情的重锤，狠狠砸在林炎的心头。
林炎的脸色，一寸寸变得惨白。
是啊。
他只想着复仇的快意，却刻意忽略了这其中无法逾越的鸿沟。
现实，远比他想象的要残酷。
“而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
苏长歌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在他耳边编织出一副让他无法抗拒的未来。
“只要你把东西给我，韩枫的命，我现在就能取来给你当见面礼。”
“丹王殿，我可以帮你踏平。”
“我会给你用之不尽的修炼资源，让你在最短的时间内，重回巅峰，甚至……超越巅峰。”
苏长歌的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笑意。
“想象一下。”
“当你以君临天下的姿态，重返中州，回到林家，回到那个当众撕毁婚约的纳兰家门前。”
“那些曾经践踏你尊严的人，匍匐在你脚下，瑟瑟发抖。”
“那个叫纳兰月的女人，她那张惊恐、悔恨、绝望的脸，会是何等美妙的风景？”
这番话，精准地攫住了林炎内心最深处的渴望与执念。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仇人跪地求饶的丑态。
看到了纳兰月那张充满悔恨的俏脸。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无比粗重。
“我……凭什么信你？”
林炎的声音在颤抖，他的防线，已然开始崩塌。
“凭这个。”
苏长歌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他身后，那道如冰山般冷冽的绝美身影，夏清月，向前踏出了一步。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压。
仅仅是她身上那一缕若有若无的剑意泄露出来，就让林炎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要被冻结、撕裂！
那股气息，远比韩枫身边的金丹护卫，要恐怖百倍、千倍！
金丹大圆满！
绝对是金丹大圆满的至强者！
而这等级别的存在，竟只是那个白衣男人身后三名侍女之一！
那这个男人……他自己，又该是何等恐怖的修为？
元婴？
化神？！
林炎被自己的猜测骇得头皮发麻。
“现在，够吗？”
苏长歌的声音，将他从惊骇中拉回现实。
林炎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对方拥有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若能得到此人的帮助，他的复仇之路，将是一片坦途。
可……代价是他的全部。
他真的，甘心吗？
似乎是看穿了他最后的犹豫，苏长歌抛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再加一个条件。”
“你的前未婚妻，纳兰月。”
苏长歌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我可以帮你，把她抢回来。”
“让她，完完整整地，重新回到你的身边。”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