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淡漠的目光落在刚刚转醒的萧雨柔身上。
“醒了?”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萧雨柔看着他,嘴唇翕动,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一个音节。
她该说什么?求饶?咒骂?
在这个男人面前,一切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苏长歌踱步至她面前,修长的手指捏住她光洁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直视自己深不见底的眼眸。
“感觉如何?”
“亲眼看着你前未婚夫的宗门,变成一座血肉屠场,是不是……很刺激?”
他的话语,淬着最恶毒的剧毒,精准地刺入萧雨柔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雾气瞬间在萧雨柔的眼眶中凝聚,她死死咬住下唇,用疼痛来抵抗即将崩溃的情绪。
“恨我吗?”
苏长歌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如同欣赏着猎物最绝望的挣扎。
“或者,你更恨那个为了力量,亲手把你推入深渊的好哥哥?”
这个问题,像一道催命符,击溃了萧雨柔最后的心理防线。
“我……”
她声音颤抖,每一个字都浸满了怨毒。
“我恨他!”
“我恨萧云!”
“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他把我当成货物交易……我绝不会沦落至此!”
她将所有的痛苦、屈辱、绝望,尽数归咎于那份最决绝的背叛。
是啊,是萧云亲手斩断了她的一切,将她从云端推下,再狠狠踩进泥里。
“很好。”
苏长歌对这个答案极其满意。
“既然这么恨他,我便给你一个亲手复仇的机会。”
萧雨柔闻言,身体猛地一僵。
什么……意思?
苏长歌没有解释,松开手,径直走出了密室。
宝库之外,血腥味浓郁得令人作呕。
天剑宗的山门广场,已然化作修罗场。
柳如烟与夏清月侍立一旁,脚下是成堆的尸体,残存的弟子长老们跪伏在地,抖如筛糠。
而在广场中央,被废掉修为的萧云,与濒死的楚寒,像两条破败的死狗,被随意丢弃在那里。
苏长歌走到萧云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听见了吗?”
“你的青梅竹马,现在恨不得食你之肉,寝你之皮。”
躺在地上的萧云,眼神空洞,听到这话,干裂的嘴唇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一阵“嗬嗬”的破风声。
苏长歌的目光转向身后的萧雨柔。
“过来。”
萧雨柔的脚步,像是灌了铅,一步步挪了过去。
苏长歌随手从一具尸体上拔出一柄染血的长剑,剑锋的寒意刺得人肌肤生疼。
他将剑柄递到萧雨柔面前。
“去。”
“杀了他。”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不容抗拒的魔力。
“用这把剑,刺穿他的心脏,用他的血,洗净你的过去。”
“从今往后,世上再无天剑宗的萧雨柔。”
“只有我苏长歌的女奴,雨柔。”
萧雨柔握住冰冷的剑柄,整条手臂都在剧烈颤抖。
杀了萧云?
杀了她曾经深爱的人?
尽管恨意滔天,可当真要亲手终结这条血脉相连的生命时,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抗拒,让她无法动弹。
“不……主人……我做不到……”
她抬起头,泪水决堤而下,眼中满是哀求。
“求求您……换个方式……我什么都愿意为您做,求您不要逼我……”
“做不到?”
苏长歌的眼神骤然转冷。
“看来,你心里还是念着他。”
“你是不是还在幻想,他有什么苦衷?他会回来救你?”
苏长歌的话,字字诛心。
“不……我没有……”她无力地辩驳。
“那就证明给我看。”
苏长歌的声音冷酷到了极点,如同万载玄冰。
“杀了他,你将获得新生。”
“否则……”
他眼中闪过一丝残虐的光芒。
“我会让他亲眼看着你,被媚骨印记焚尽神魂,变成一具只知承欢的行尸走肉。”
“然后,再送他上路。”
话音刚落,苏长歌心念微动。
“啊——!”
萧雨柔神魂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