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是宗门的阴沟暗渠。
空气里,廉价丹药的苦涩、汗液的酸腐、经年不见光的霉味,混杂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浑浊气息,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口鼻间。
柳如烟攥紧了刚领到的三块下品灵石。
冰凉的石头硌着掌心,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惶恐。
她穿着一身洗到泛白的粗布衣衫,布料粗糙,却根本藏不住那异常惹眼的身段。
腰肢纤细,肩颈的线条优美得如同天鹅,但最要命的,是那与她纤弱身形不符的惊人饱满,将洗得松垮的衣衫撑起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走步时微微晃动,透着一股与她怯懦气质截然不同的丰腴风情。
脸蛋也是清秀绝伦,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肌肤是冷白中透着一丝淡淡的粉晕,哪怕素面朝天,也难掩绝色。
这副身段虽美,但在这肮脏污浊的杂役处,不是恩赐,而是原罪。
此刻,那双本该清澈的眼眸里却盛满了怯懦,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只想把头埋得更低,快点逃离这片充满贪婪目光的是非之地。
可她越是想躲,那随着步伐微微晃动的弧度,就越是引人注目。
哪怕刻意佝偻着背,也依旧让周围不少杂役弟子投来贪婪的目光。
“柳师妹,走这么快做什么?”
一个油腻的声音,拦住了她的去路。
赵虎腆着肚子,带着两个跟班,斜斜堵在巷口,目光像是长了钩子,死死黏在她胸前,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淫邪与占有欲。
练气六层的修为,在这杂役处,就是土皇帝。
“赵师兄。”
柳如烟的声音细微得几乎听不见,攥着灵石的手下意识藏到身后,身体控制不住地瑟缩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她胸前的衣料绷得更紧,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轻轻一颤,让赵虎的眼神更加灼热。。
“还是这么怕我?”
赵虎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从那张清秀的脸蛋,滑到脖颈,再到那道诱人的弧度,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那个叫叶凡的废物,自己都快饿死了,还能给你什么?”
赵虎的语气满是鄙夷,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人。
“你看看你这身段,这脸蛋,跟着他,就是明珠投暗,白白糟蹋了!”
“跟了老子,丹药管够,灵石不愁!不比守着一个废物强?”
身后的跟班立刻发出刺耳的哄笑,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荡,嘴里喷着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叶凡哥哥……不是废物!”
提到那个名字,柳如烟苍白的脸颊骤然涨红,终于鼓起全身的勇气抬头反驳。
那倔强的神情,是她在这冰冷之地唯一的执念。
“还敢顶嘴?”
赵虎的耐心耗尽,脸色彻底沉下。
他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探出,带着一股腥风,目标明确地抓向柳如烟胸口,语气狰狞无比:
“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现实!废物护不住女人,这副好身段,该换个主人了!”
柳如烟吓得大脑一片空白,瞳孔骤缩,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她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胸前,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周围的杂役弟子,有的麻木地扭过头,有的则抱着膀子,等着看一出好戏。
在这里,弱小即是原罪。欺负一个没背景、修为低,却有着惊人身段的女弟子,不过是日常。
赵虎的手指,距离她的饱满只有一寸之遥,那粗糙的触感仿佛已经贴了上来。
就在此刻。
整个杂役处嘈杂的空气,毫无征兆地凝固了。
一股无法言喻的冰冷与威压,凭空降临,扼住了每一个人的喉咙。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赵虎那只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浑身冰冷。
他怒火中烧,猛地转头,正要破口大骂。
一个字,轻轻响起。
“滚。”
平淡,冰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
“啪!”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耳光。
赵虎身后的一个跟班,突然疯了一样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然后双腿一软,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身体抖成筛糠,指着巷口的方向,声音都变了调:
“虎……虎哥!是……是长歌峰那位!苏……苏长老!”
长歌峰!
苏长老!
这几个字,比最恶毒的诅咒更恐怖,狠狠砸在赵虎的天灵盖上。
他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脸上的嚣张、淫邪、愤怒,在刹那间被无尽的恐惧所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