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在床前守护了多久,反正是精疲力尽昏昏欲睡之时,完颜图雅终于醒了。
“围猎...开始了吗?”
完颜图雅的额上,满是豆大的汗珠。
她虚弱的睁着眼,声音异常的软弱无力。
“开始了!”
唐括辩就跪在她的床边,眼角湿漉漉的,“官家带着宗室勋贵,各族猛安谋克,开始狩猎了!”
图雅的目光,越过那些围在床前,对她关切的亲人好友。而是看着最外层,同样憔悴,几乎站立不稳的赵瑗。
她口中问道,“你怎么不去?”
“担心你呀!”
唐括辩擦着眼泪,“你都病了,我还哪来的心思去围猎!”
忽然,完颜图雅转头看向唐括辩,撇嘴道,“你怎么这么丑呀?”
“嗯...我额额生的..”唐括辩摊手,“没办法呀!”
说著,他咧嘴一笑,“再说我是男人,又不靠脸蛋活着!”
突然,完颜图雅转开目光,眼泪从眼眶中溢出,低声道,“对不起!”
猛的,唐括辩愣住了。
然后他挠著头憨厚的笑笑,站起身转头拉过赵瑗,“图雅是想跟你说话!嗯,你说话好听,你多说些吧!”
赵瑗愧疚的看着他,亦是有些愧疚的看着图雅。
唐括辩不明白他的目光,笨拙的学着汉人的模样,鞠躬作揖,“好兄弟,算我求你,行吗?”
骤然,赵瑗心口一堵。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跟唐括辩这样的人做朋友。有这样的朋友,也真的很好!
“赵瑗...”图雅虚弱的声音响起。
“在呢!”赵瑗蹲在床边,捋了下图雅凌乱的头发。
“你...”
图雅的目光,紧紧的看着他的脸,突然张口吐出一个字,“跑!”
“嗯?”
“跑!”
图雅的眼泪再次溢出,“跑得远远的吧...回江南去.....”
赵瑗的心,突然之间好似被插进了一把刀,然后用力的搅动起来...疼!
是呀!
此时的他,还能有什么选择呢?
他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握,决定不了自己的生死。
他的前方已没有了路!
“跑,往哪跑?”
突然,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赵瑗回头,就见完颜宗磐背着手,满脸阴冷的从外进来。
他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女儿,又看了看狼狈的赵瑗,再看了看满是懵懂的唐括辩。
“你出来!”
完颜宗磐面无表情,对赵瑗说话的口吻却是不容置疑。
帐外,秋风萧瑟。
尽管枝头还有树叶,但已发黄枯萎,被风一吹,洒落满地。
完颜宗磐在前,赵瑗在后。
数名女真武士在他们前后左右,将他二人夹在中间。
忽然,完颜宗磐的脚步停住。
回过头,冷冷的看着赵瑗,“你不愿意娶我的女儿?”
赵瑗想开口,但喉咙之中却好似有东西堵著,让他说不出话。
“我的女儿,委屈了你吗?”
突然,完颜宗磐的语气,变得异常冰冷愤怒。
“不委屈,配我...绰绰有余!”
赵瑗苦笑,抬头道,“只是,我心里有了喜欢的女孩子!”
“完颜宗干是不想议和的!”
完颜宗磐冷笑,“他也不会把女儿给你!”
闻言,赵瑗低头,默不作声。
大概,就是因为完颜宗干不会把女儿给他,所以他才去喜欢阿鲁真的吧!
“我..还真是卑鄙呀!”
赵瑗心中自嘲,“我知道历史未来的大致走向,所以我故意亲近完颜亮,让阿鲁真喜欢我...这样,我就能在不远的将来...”
“完颜亮的父亲完颜宗干,还有金熙宗完颜亶,诛杀完颜宗磐等人的政变之中活下来!”
“我才能回到江南...”
完颜宗磐始终看着赵瑗的脸,见他若有所思,开口道,“你怎么不说话?”
“我?”
赵瑗摇头,“我不知说什么?”
“不知说什么?”
完颜宗磐冷笑,“难道做我大金国的驸马,也是委屈你了吗?”
说著,他突然一指前方,某处帐篷,“看看你们赵宋的皇帝赵桓...他现在像狗一样,你想过那样的日子?”
“他?”
赵瑗诧异的看过去,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