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回,一天之前。
“玛玛!”
晴朗的午后,一阵银铃般的声音从窗外响起。
完颜宗干那冷酷的脸上,忽然之间多了几分温柔。
“跑哪儿去了?好几天都见不到人?”
他看向窗外,梳着两条羊角辫头上戴着抹额的女儿阿鲁真,像只小鹿一般蹦蹦跳跳的冲进来。
“玛玛!”
阿鲁真一头扎进完颜宗干粗壮的怀中,抬头笑道,“我和迪乃古在路上遇到了宋国的使臣,就是那个皇子赵瑗!”
完颜宗干溺爱的把阿鲁真头上,已经微微有些枯萎的花朵摘下,“是遇到的,还是特意去看的?”说著,无声一笑,“是不是闯祸了?把那小皇子给打了?”
“哎呀,您别扔...”
阿鲁真踮着脚尖从父亲的手中,抢过那朵枯萎的小黄花,然后把自己的香囊解开,轻柔的将花朵放了进去。
“哪个臭小子送的?”
完颜宗干的眼神越发的溺爱了,也带着几分欢喜。
她是他最喜爱的女儿,如今出落的比花还艳,而且也早就到了该成亲生子的年纪了。
可这丫头的眼光高,大金国那么多青年才俊竟然一个都看不上。
“哎呀,玛玛!”
阿鲁真晃着完颜宗干的胳膊,撒娇道,“您别打岔,我刚才说到哪儿了?”
“皇子赵瑗!”
“他想见您!”
“嗯?”
完颜宗干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神色再度冷峻。
“他说.....”
阿鲁真看着父亲的脸色,低声道,“有话对您说!”
完颜宗干摆手,“他一个黄毛孩子,能有什么话?”
“他说....!”
阿鲁真的眼神,突然变得郑重起来,“您有杀身之祸?”
“啊?我?”
完颜宗干冷笑,“他个小毛孩子,岁数不大,可汉人那一套危言耸听倒是学的挺溜!你玛玛我是太祖皇帝的长子,是大金国的宰相....”
“真的!”
阿鲁真跺脚,低声道,“他说是他在宋国的皇宫里,无意间听到了宋国的官家和一个叫秦桧的文臣私下谈话!”
“荒谬!”
完颜宗干再次冷笑,“骗小孩子的话你也信?”
“他说听到秦桧说....联合完颜昌...”
猛的,完颜宗干瞳孔猛缩。
然后再看看女儿,“他为什么跟你说这些?”
“嗯...”
阿鲁真脸上红晕一闪而过,抬头道,“大概是,他和迪乃古比较投缘...他管迪乃古叫大哥....”
“汉人没好东西,离他们远一些!”
完颜宗干打断女儿的话,转头对外,“仆散忽土....”
噔噔噔,一名粗壮的女真武士跑了进来,瞪着眼等待命令。
“去驿馆,把那江南的小蛮子带过来!”
“记着,悄悄的,不要太张扬了!”
噔噔噔,那女真武士一言不发,头也不回的跑了。
“呼!”
站在完颜宗干的书房门前,赵瑗暗中重重的喘息著。
从他北上的那天起,他就知道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
或许一辈子都要被囚在金国,然后任人宰割。
但他没有自救的本钱,更没有自救的能力。
可他不甘心,不能做一个任人摆布的木偶,不能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他要找到完颜宗干这个最不愿意跟大宋议和的金国贵胄,让对方看到自己身上的价值。
“进去...”
吱嘎一声,书房的门被女真武士推开。
赵瑗抬头,就见一名面色冷酷的女真贵族,坐在屋子最中间,一具由鹿角组装而成的椅子上。
”你是赵瑗?”
“晚辈赵瑗,见过大王!”
赵瑗对着完颜宗干,长揖行礼。
这时他才发现,宗干的脚边趴着一只吐著舌头,眼睛猩红的长毛獒犬。
完颜宗干亦是在打量着眼前这个孩子。
他察觉到这个孩子有些紧张,甚至有些故作镇静,但他并不觉得讨厌。
因为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在面对他宗干时能做出这些,已是难能可贵。
但,也代表着他喜欢。
“你说我有杀身之祸?”
完颜宗干冷冷开口,“说来听听!”说著,他微微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