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赵瑗,也因为在庐州的临危不惧,而名满天下。
两处大胜,御驾亲征的官家,困守孤城的皇子,这三个因素加起来,使得大宋的皇室,在朝野和民间的声望达到了顶峰。
也使得天下臣民,在这对“父子”的身上,找到了大宋开国之初太祖皇帝的英武之影。
尤其是皇子赵瑗,乃是大宋历代皇子之中,除了宋仁宗之外,第一个在尚未出阁之年便已封王的。
大宋充满了希望!
但....事情并未如人们预想的那样。
也并未如赵鼎,赵令畤赵士?等人预想的那样,甚至也超乎了赵瑗的预料。
他这个普安郡王被冷藏了!
回到临安之后,终日养于皇城之中。每日还是在资善堂读书,还是养在张婉仪的宫中。
但....赵构的身边却不再是他。
而是另一个养子,赵伯玖。
那位养子,开始更多的出现在朝臣的视线之中。
赵瑗,被刻意的遗忘了。
每当赵鼎赵令畤等人提出,普安郡王应该按照惯例开府的时候,赵构都会以他还是个孩子的理由,轻飘飘的避过。
时光,悄然而过。
转眼已是绍兴七年,赵瑗十一岁了。
他比以前高了很多,眉眼之间满是青春少年郎的模样。
虽还稚嫩,但举手投足之间透著一股别样的英武。
也或许是在庐州经历过战火,使得他的气质之中,带着不符合年轻的稳重与成熟。
但他眉宇之间,总是藏着淡淡的忧愁。
两年被刻意疏远遗忘的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却已足够磨平他的棱角。
不,不是棱角。
而是心神!
这两年他依旧钟鸣鼎食,但却对外面发生的事,一概不知。
之所以一概不知,是因为赵鼎在绍兴六年的时候,被罢相了。
以观文殿大学士的身份,出知绍兴。甚至连教授赵瑗读书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赵瑗知道,这是赵构对于当初赵鼎一意谏言他御驾亲征的报复。
砰.....
皇城外几个顽童,在最后一个爆仗的爆炸声中,不舍的散去。
绍兴七年的正月,不再是年了。
盘腿坐在工墙上的赵瑗,目光追随着那几个顽童,很远很远。
他是孤独的,就像是笼子中的鸟。
空有鲜艳漂亮的羽毛,但却没有机会,飞起来。
“瞄....”
怀中的橘猫,轻轻叫了一声,脑袋亲昵的顶着赵瑗温暖的手掌。
它...老了!
相比于两年前,这只橘猫身上的毛已不再溜光水滑,有些暗淡。也不像以前那样活泼,更多的时候它总是蜷缩在赵瑗的怀中,懒洋洋的躺着。
忽然,他不经意的扭头,视线之中陡然出现许多宫人。
而这些宫人也反常的竟然满身素装,且面带哀容。
与此同时,小五子低着头小跑到宫墙下。
“郎君....!”
“何事?”
“您下来!”
小五子挥手,让人搭好梯子,“娘娘叫您呢!”
待赵瑗返回慈福宫的时候,愕然发现,宫内竟然一片素缟。
“姨娘?”
张婉仪正在宫女的服侍下,摘去头上的金饰,回头看看见赵瑗,“快去服侍郎君,把身上的衣裳换了!”
“姨娘!”
赵瑗解开自己身上的玉带,走上前,“出什么事了?”
张婉仪目光看看左右,低声道,“太上皇在五国城驾崩了!”
“嗯?”
她口中的太上皇,就是宋徽宗赵佶!
“一会,官家可能要召见...”
张婉仪的目光之中,忽然满是忧色,“你要小心问对..记着,多哭少说话,即便是哭,也小声的哭.....”
说著,她忽然挥手,让周围的宫人等退下。
拉着赵瑗的手再次压低声音,“太上皇是绍兴五年崩的,消息刚由咱们大宋的使臣带回来....”
“不对!”
赵瑗眉头紧锁,心中暗道,“这么大的事,赵构这边不可能现在才知道!虽说金宋乃是血海深仇的敌国,可双方之间向来是使者不断....”
“这个时候才把宋徽宗死在五国城的消息放出来,赵构又是在下什么棋?”
“听见没有?”
张婉仪用力的拽了赵瑗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