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鼓依旧激昂,但赵瑗早已力竭。
是仇悆,这位大宋庐州知州,须发飞舞手持鼓锤,宛若疯癫一般,让战鼓之声响彻天地。
“杀!”
城外的宋军气势如虹,张萃韩亮等禁军已有些力疲。
但刚赶来的牛皋徐庆等岳家军骑兵部,却宛若一把滚烫的尖刀,直接切开了冻著的猪油。
一个照面的冲锋,直接将伪齐的军队冲得溃不成军。
漫山遍野,倒是都是无头苍蝇一样溃败的伪齐步卒,一杆杆战旗迎风倒下,贼军自相践踏,刘麟的中军未战而乱。
“撑住,撑住......”
伪齐太子刘麟抽刀呐喊,“把孤的大纛往前移....”
嗡!
一支箭,呼啸而来。
却是千军万马之中,韩亮一马当先,手中战功犹如满月,箭如霹雳。
咔嚓!
刘麟大惊失色,代表着他太子身份的大纛竟然被宋军一员小将,一箭射折!
律...
连他的战马也收到了惊吓,发出惊恐的鸣叫。
与此同时,战马之上的韩亮,俯身弯腰,从一名贼军的身上抽出钉在地上的长矛。
而后整个身体在马背上拉满,右手奋力投掷...
嗡!
噗!
刘麟身前,一名亲兵竟被那长枪直接从马背上扎了下去,落在地上一动不动。
唰!
韩亮抽出腰刀,嘶吼道,“诸兄弟,我大宋皇子在此,焉能让乱臣之子,称孤道寡?”
“随我.......为中华正朔....杀贼!”
“杀呀!”
数百禁军骑兵,纷纷呐喊。
不要命的踢打马腹,随着韩亮,直接杀向刘麟的中军。
“好小子!”
张萃大笑一声,“老子这统制,该你来!”
“杀刘麟!”
战场的另一侧,牛皋手中蛇矛横扫千钧。
岳家军的骑兵在他身后,将伪齐的步卒彻底撕碎。
尽管那些贼军依旧身披重甲,但此刻却
“太子爷,快走!”
刘麟的亲卫,扯着他的战马,调转马头。
更有其他亲卫抽刀,砍向身边的溃兵。
“走!”
刘麟也不再恋战,纵马远遁。
伪齐步卒见自家太子跑了,更是丢盔卸甲,唯恐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追...给老子追!”
城头上,赵鼎跺脚大喊,嗓子沙哑,“追上去,都砍死,都砍死.....乱臣贼子,哈哈哈!”
咚咚咚.....
仇悆好似也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在最后三声鼓声之后,手中的鼓锤当啷落地。
庐州之围,好似解了。
但是....
远处的山岗上,数十名重甲骑兵默然无声的耸立著。
中间一人,头戴狼皮帽,细长的眼睛眯著,盯着远处的战场。
正是金兀术!
“岳家军?”
“哼!”
金兀术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等的就是你!”
“四太子料事如神!”
边上汉人悍将韩常低声道,“岳飞部果然来救庐州!”
“把他们的骑兵吃掉!”
金兀术马鞭一甩,“去!”
“驾....”
韩常策动战马,身后数名骑兵无声跟随。
与此同时...
呜呜呜呜!
金人那苍凉悲怆又充满力量的牛角号声,在天地之间骤然而起。
骤然间,战场之上竟出现片刻的静谧。
无论敌我,都看向了号声传来的方向。
“那是.....?”
城头,骑在小五子脖子上的赵瑗,怔怔的看向远方。
地平线的尽头,数道黑色的洪流,轰鸣著席卷而来。
不同于宋军的骑兵,来者皆是人马披挂。
金人的牛角号吹散了天上的阴云,久违的仰光落在金人的铁甲上,反射出让人心悸的冷光。
轰!
金人的骑兵只是缓缓小跑,仿佛山峦正在慢慢崩塌。
轰隆!
骤然间,他们的阵型在慢跑之时变得无比紧凑。而后无数人齐齐呐喊,队形已成冲锋之势。
宋军骑兵的侧翼,在他们面前暴露无遗。
“撤回来!”
赵瑗在城头,拼命的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