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主将落马,处于嘈杂混乱之中的金军却陡然发出凶悍的呐喊。
面对四面出击,不知多少人数的伏兵,还有漫天箭雨,金军骑兵不但没有后撤,反而径直朝着韩世忠的方向,死命的冲来。
概因金人军法严苛,临阵主将战死,若不能带回其尸体,全队皆斩。
一时间战场形势突变,金人竟然对着韩世忠来了一个反冲锋。
“斩马腿!”
韩世忠手中长斧,再次带起一片血雨。
在他身后,最为精锐的亲兵,手中的钩镰枪,将一匹匹金人的战马拽倒。
翻滚落地的金人骑兵,艰难的从地上站起来。
靠着身上的重甲,硬扛宋军的长斧钉锤
呼!
一股劲风从韩世忠脸颊上掠过。、
噗!
却是他身后一名亲兵,竟被金人投掷出的短枪,直接钉在了地上。
而后其他金兵亦是如此,手中的短枪飞斧等兵器,呼啸投掷。
瞬息之间,宋军刚将金人围起来的阵形,顿时被撕开一道口子。
而金人也在刚刚投掷过后,嘶吼著冲了过来,行进之间三五人为一组,长枪手在前,刀盾手在后。还在马上的骑兵,则是悍不畏死的纵马冲向两翼。
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
没错,女真人绝对是当世最强的兵。
无论是辽军还是宋军,在野战的情况下,成建制冲锋起来的女真人面前,不堪一击。
甚至在女真尚未完全崛起之时,就有以五百骑兵,打得高丽国屈膝求和的战绩。
但是,此战天时地利人和都不站在他们这边。
连日的降雨,将本就不利于骑兵的战场变成了沼泽。而且这个战场还经过了宋军的精心布置。
况且,他们遇到的还是韩世忠....
一个敢打敢杀敢拼命,同时又阴险到了极点的另类武将。
砰!
韩世忠的长斧,砸在一名金人的脖颈之间。
那金人在临死之际,双手死死的抱着长斧,令他一时难以抽出。
“你奶奶的!”
韩世忠干脆弃了长斧,左手抽出钉锤,右手抽出宽刃重剑。
咔!
重剑在一名金军的铁甲上,砍出一片火花。而后钉锤对着敌人的脑袋,又是砰砰两下。
“弟兄们...”
他势若猛虎,带着亲兵把刚冲起来的金人,又给压了回去。
而后满身是血,振臂高喊。
“弟兄们...撤!”
咚咚咚!
身后腰上挂著小鼓的亲兵,马上敲响的战鼓。
金人诧异的目光之中,刚才还无处不在的宋人,居然在几轮箭雨的掩护之中,迅速后撤跑远了。
“将军....”
“嘶.....啊!”
主将挞不野被亲兵扶了起来,一刀斩断肋出的破甲锥。
然后吐出一口血水,面目狰狞,“上马,撤...宋人狡诈,竟然埋伏我等....啊!”
一声痛苦的呻吟之后,艰难的翻身上马。
战场上已杀得脱力的金人骑兵,从泥地之上,将战马拽起。
没有战马的,就两人合乘一匹。
突然...
砰的一声炮响。
“杀呀!”
金人转头看去,另一边又是一股宋军,挥舞著旗帜,长枪巨斧铁锤等重武器,呼啸著杀来。
“走!”
挞不野大惊失色,连忙催促。
他所部三百骑兵,在刚才短暂的交战之中,差不多损失了三分之一。若是再有损失,即便他能回去,也要被军法处置,人头落地。
“走.....快!”
金人艰难的从沼泽之中出来,战马终于可以迈开脚步。
“哪里走!”
骤然,远处传来一阵呐喊。
紧接着大地震颤,他们的视线之中,一队铁甲重骑,直奔他们而来。
当先一人手持长槊,全身披挂。身后的亲兵手持大旗,上写呼延通三个大字。
“杀!”
呼延通振臂高呼,宋军的骑兵如泰山压顶一般,狠狠的砸在了金人混乱的军阵之上。
轰轰!
骑兵对骑兵,没有任何的花哨。
宋军的战马速度提到了极致,而金人的战马早就力竭。
呼啸而过的宋军如秋风扫落叶.....
一个照面金人就被宋军的长枪几乎挑翻了一半,死伤惨重,剩下的来不及整队....
“杀呀!”
又是无数的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