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瑗的生父,赵子偁则是局促的坐在一边,不时唉声叹气。
“先给两位道喜!”
中官冯益笑着拱手,赵子偁不敢托大,起身回礼。
“官家和后宫几位娘娘,对小郎君都很喜欢!”
冯益看着赵子偁的脸,依旧是笑道,“所以,官家把小郎君留在宫里了!”
“呜!”
张氏一声呜咽,捂住嘴,眼泪从手指的缝隙之中不住的滑落。
赵子偁眉头紧皱,欲言又止。
“两位,这是好事呀!”冯益出言提醒。
赵子偁这才恍然大悟,急忙对着身后皇帝寝宫的方向行礼,“官家天恩!”
“我...”
忽然,张氏哽咽开口,“还能见着我儿子吗?”
“自然是可以!”
冯益还是满脸微笑,“夫人若是想孩子了,知会咱家一声。咱家禀告了几位贵妃娘娘,自可以带您入宫!”
说著,他忽然直起了腰,眉毛动动,“忘了告诉两位了,小郎君已被官家赐名....改名为,赵瑗!”
突然,赵子偁夫妇同时顿住。
他们知道,他们的儿子,不再属于他们了!
“我....我现在想再..看一眼我的儿子!”张氏垂泪,却又目光坚决。
冯益沉思片刻,“可!”
“轿子慢点,别晃着了小郎!”
张婕妤看着边上坐在软轿之中的赵瑗,满脸的慈爱。
作为女人,必须要有个孩子,如此才能得到丈夫的宠爱。
作为皇帝的女人,也必须要有个孩子,如此才能在后宫站得住脚。
但她知道,皇帝.....应该是不会有孩子了。
而眼下帮着皇帝抚养这个孩子,把这个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乃是维系皇帝对她宠爱的不二法门。
四名宦官抬着的轿子很稳,端坐着的赵瑗好奇的打量著皇城之中的美景。
目光从巍峨的殿宇,华丽的亭台之间掠过。但目光之后并不是那种被皇城的庄严与华贵所震撼的情绪,而是一种莫名的伤感。
“我们这个民族,总是能创造出举世无双的艺术。但这些艺术,亦总是一次次的被野蛮摧毁。”
忽然,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在软轿之中站起身,疑惑的回头眺望。
下一秒,他怔怔的站在轿子当中。
一道红色的朱门外,他的母亲张氏对着他的方向低声啜泣,不住的摆手。
而他的生父,则是看了他一眼之后,又马上低下头,似乎满是不知所措。
吱呀....朱门被太监关上。
赵瑗亲生父母的身影,也被朱红的大门隔绝在外。
夜,终于姗姗来迟。
这一天对于赵瑗来说,既激动又漫长。
张婕妤所在的慈福宫灯火通明,宫殿旁边一间名为保庆的小楼,被打点得焕然一新,数十名宫人捧著各种精美的器皿,丝绸锦帛,将小楼打点得焕然一新。
这里,就是日后赵瑗在宫内的住处。且另外还有四名太监,八名宫女,属于专门伺候赵瑗的仆从。
“瑗哥儿!”
张婕妤拉着赵瑗的手,在小楼上下游走欣赏,笑道,“以后呀,你就住这儿了,缺什么少什么就跟姨娘说,姨娘给你置办!”
赵瑗真像是个孩子一般,好似被这奢华的场景惊得傻了呆了,静静的看着自己那铺满了锦被的床榻。
“看什么呢?”张婕妤轻声道,“可是有什么不喜欢的?”
“姨娘给的,孩儿都喜欢!”
赵瑗抬头,目光清澈如水,“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赵瑗低头,“孩儿忽然有些想爹娘了!”
闻言,张婕妤顿时面露慈爱之色。
“这些东西!”
赵瑗指著屋内精美的珍宝,还有绫罗绸缎,“孩儿以前的家里都没有!见都没见过!”说著,他忽然低头,擦着眼睛,“过年的时候,爹爹和娘说,给娘买半匹绸缎,做一件新花袄....迎新年!”
“娘说...”
他似是哽咽,“家里不富裕,我就不穿了,有买绸缎的钱,给咱们儿子,制备一套新鞋帽,再买些枣糕!”
“呜!”
忽的,张婕妤捂住嘴,忍不住一把将赵瑗抱在怀中。
赵瑗抬头看着她,“姨娘,把这些绸缎,给我母亲一些可好?我想让她也穿新衣裳呢!”
“真是...孝顺的孩子!”
张婕妤被赵瑗说的心酸,泪眼朦胧,“明儿我就叫人给你母亲送去!”说著,她忽然破涕一笑,“这也算,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