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先生?”她轻声开口,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只是陈述事实,而非兴师问罪。
谢之遥闻声回头,看到是刚才那位举着碎手机的女孩,脸上露出一丝礼貌的疑惑:“你好,还有什么事吗?”
许红豆斟酌着用词,语气温和,甚至带着点不好意思:“是这样的,谢先生。其实刚才——我主要是来找您弟弟谢之远的。昨天下午,他在巷子里追一匹白马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我,我的手机——就不小心摔坏了。”
她说着,再次展示了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表情更多的是无奈而非愤怒。
谢之遥脸上的疑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原来如此”的了然,随即,这股了然迅速转化为滔天的怒火!
剧本里只要求他表现出作为哥哥的生气和歉意,但彭磊是谁?是执掌千亿商业帝国的彭总!他下意识带入的是下属犯下严重错误、给公司造成损失且险些伤到重要客户时的震怒!
只见他的脸色猛地一沉,眉头紧锁,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仿佛能穿透人心,周身散发出一种极具压迫感的低气压。
他甚至没有先看许红豆,而是猛地转头,目光如利剑般射向堂屋门口正探头探脑、做贼心虚的弟弟谢之远(张一山饰),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的威严:“谢!之!远!你给我滚过来!”
这一声怒吼,中气十足,带着真正的怒意和杀气,完全超出了剧情需要的程度。仿佛不是在叫一个调皮捣蛋的弟弟,而是在呵斥一个叛徒或蠢材。
!
整个片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工作人员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真实无比的怒火吓了一跳,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被直接点名道姓的张一山,更是首当其冲。他原本只是按照剧本要求,在门口扮演“暗中观察”的心虚弟弟,准备接一句搞笑的求饶台词。
彭磊这声充满实质性威压的怒吼,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他只觉得头皮一麻,心脏勐地一跳,整个人瞬间就懵了!
眼睛瞪得熘圆,嘴巴微张,脑子里一片空白,之前背好的台词忘得一干二净。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完全忘了这是在拍戏。
站在彭磊对面的刘艺菲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震住了;剧本里谢之遥是会生气,但应该是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恼怒,带着尴尬和歉意,而不是这种——这种仿佛要当场执行家法一样的骇人气势。
导演申奥在监视器后也愣住了,差点脱口而出“好!这情绪真实!”,但马上反应过来一过火了!这已经不是谢之遥,这是彭总在发飙!
画面里,谢之遥怒视着吓傻的张一山谢之远;而刘艺菲则一脸懵圈地看着彭磊,三个人形成了一个诡异的、静止的三角沉默。
“咔!!!!!”
申奥导演几乎是跳着喊了停,声音都变调了。
这一声“咔”仿佛解除了定身咒,现场凝固的空气瞬间流动起来;所有人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大笑和议论。
“我的妈呀!彭总刚才那眼神吓死我了!”
“我以为真要打起来了!”
“一山脸都白了哈哈哈!”
“艺菲姐也懵了,好好笑!”
张一山这才回过神来,拍着胸口,心有馀季地走过来:“磊哥!彭总!亲哥!您这是要干嘛?演戏而已!您刚才那一声,我以为我真把你公司收购了然后搞破产了呢!我魂儿都差点吓飞了!”
刘艺菲也抚着胸口,哭笑不得:“彭老师——您这——杀气也太重了。我差点以为我才是那个撞人的,你要连我一起骂了。”
彭磊自己也愣住了,他刚才完全沉浸在了“必须严厉处理此事”的情绪里,没控制好力度。
他看着眼前一个被吓傻一个被吓懵的两人,尤其是刘艺菲那受惊小鹿般的表情,瞬间意识到自己搞砸了,尴尬和歉意涌了上来,连忙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的我的!没控制住,代入感太强了——一山没事吧?茜茜吓到了吧?我的错我的错。”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那样子和刚才的“暴君”判若两人。
导演申奥走过来,又是想笑又是无奈:“磊哥!彭总!咱们收着点,收着点!谢之遥是个温暖的大哥,他不是黑社会老大也不是集团总裁开会!他是生气,但气的是弟弟毛手毛脚惹祸,还带着对许红豆的愧疚!不是要清理门户!您这气场——稍微——稍微削弱个八九成就可以了!”
邓超又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惟妙惟肖地模仿着彭磊刚才的样子,指着空气怒吼:“!你给我滚过来!然后转头对彭磊说,彭总,您这哪是拍《有风》啊,您这是拍《教父》大理分父吧?”
全场再次爆笑。
彭磊被大家笑得愈发尴尬,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