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老师您见解独到,”安父眼中闪着知音相遇的光彩,“其实在基础教育的扎实性与规范性方面,我们还有很多需要向国内同行学习的地方。法国这边的教育更强调批判思维,但有时未免失之散漫————”
陈辉和刘小丽则陪着安佳琳,欣赏她最近创作的油画习作,气氛轻松愉快。
陈辉温和地夸奖:“佳琳这色彩感觉真好,光影处理得很大胆,有灵气。”
傍晚时分,公寓里灯火通明,洋溢着温馨的家的味道和令人食指大动的饭菜香。
安父没有选择去外面高档餐厅的包间,而是坚持要在家中设宴。
用他的话说:“家里吃饭,才更有味道,更自在。而且今天的大厨可不是我。”
当彭家一行人受邀步入餐厅时,都被眼前的景象小小地惊艳了一下。长长的餐桌上铺着洁白的亚麻桌布,中央摆放着一盆清新的白色蝴蝶兰。
桌上菜肴的卖相丝毫不输米其林餐厅—清蒸鲈鱼身上优雅地铺着葱丝姜丝辣椒丝,淋着亮晶晶的酱油汁;红烧肉油润红亮,整齐地码在细腻的白瓷碗中;白灼菜心翠绿欲滴,摆盘如同盛开的花朵。
“哎呀,这————这真是太费心了!”陈辉首先惊叹道,她是掌勺人,深知这一桌菜要花费多少工夫,“这摆盘,这刀工,太讲究了!”
这时,一位系着干净围裙、面容慈祥、笑容温婉的中年女士从厨房端着最后一锅热气腾腾的鸡汤走出来。
“这位是内子,朱琳。”安父笑着介绍,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今天这桌“融合菜“,全是她的功劳。我可是打下手的。”
朱阿姨放下汤锅,有些不好意思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用带着一点江南口音的普通话热情地说。
“欢迎欢迎!快请坐,都是些家常菜,随便做的,不知道合不合大家口味。老安说一定要在家吃,才有味道。”
她的笑容真诚而温暖,立刻让人产生好感。
“朱阿姨真是太麻烦您了!这哪里是随便做的,这简直是艺术品!”刘艺菲立刻上前乖巧地问好,彭磊也紧随其后躬敬地称呼“朱阿姨”。
刘小丽也笑着上前:“朱女士,真是太辛苦你了。这桌菜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她的态度自然大方,显然与这位安父的现任妻子关系处得不错。
周文琼最是夸张,拿出手机拍照:“我的天!朱姐您这手艺也太绝了!米其林三星大厨也就这样了吧!佳琳你可太有口福了!”
安佳琳得意地搂住朱阿姨的骼膊:“那当然!我妈做的菜是世界第一好吃!”
朱阿姨被夸得脸都红了,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大家快坐下尝尝,趁热吃。老安,快给大家倒酒。”
众人落座后,安父作为主人,拿出那瓶酒标有些泛白的波尔多红酒,熟练地开瓶醒酒,一边介绍着这瓶酒的来历。
他率先举杯,目光扫过每一位客人,特别看向了身旁的朱琳,语气真诚而温暖:“首先,要特别感谢我们今天的大功臣,朱琳女士,辛苦了一下午。彭老师,陈老师,刘女士,周女士,还有小磊,欢迎你们来到巴黎,来到我们这个家。茜茜和小磊这两个孩子。
能相遇相知,最终走到一起,是我们两家人的缘分,更是我们做父母最大的福气。这第一杯酒,”
他微微停顿,声音更加醇厚,“敬我们的大厨,也为了两个孩子未来的幸福,和我们两家人从此结下的、跨越重洋的友谊。干杯!”
彭建国立刻举杯回应,“朱女士,真是辛苦了!这桌菜,色、香、味、意、形,面面俱到,绝对是大师水准!安院长,您和朱女士太客气了!为我们两家人这难得的缘分,为孩子们美满幸福的未来,也为感谢朱女士的盛情款待,干杯!”
“干杯!”
“谢谢朱阿姨!”
“为了友谊!”
朱阿姨也笑着举杯,温和地说:“大家吃得开心,我就最高兴了。茜茜,小磊,祝你们幸福。”
席间,气氛格外融洽自然。话题围绕着美食展开。
陈辉对那盘白灼菜心赞不绝口:“朱女士,这菜心怎么能做得这么绿这么脆?一点黄叶都没有,火候掌握得太好了。”
朱阿姨笑着分享秘诀:“水里要放点油和盐,焯水时间不能超过十五秒,捞出立刻过冰水。这都是跟本地菜市场那位越南裔老板娘学的,她教了我不少小窍门。”
彭建国尝了一口红烧肉,惊叹道:“这红烧肉做得地道!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糖色炒得正好!朱女士是江南人吧?这味道很正宗。”
朱阿姨点头:“彭老师好舌头,我是苏州人。这红烧肉是我母亲的配方,我稍微减了点糖,适应现代人口味。”
周文琼则对那芝士拼盘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