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孩子也没个分寸,也不怕被邻居或者路人看见。”
“看见怎么了?自己家门口!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光明正大!谁爱看谁看!”
小姨倒是显得异常开明和支持,甚至有点唯恐天下不乱,说着就伸手去拉姐姐的骼膊,试图把她往窗边拽,“走走走,机会难得,一起去看看现场直播!比电视剧好看多了!”
“去去去!一边去!多大年纪了还学人家偷看小孩子亲热!也不害臊!”
刘妈妈笑着拍开妹妹热情过度的手,语气是拒绝的,但那眼角馀光却还是忍不住悄悄地往窗外那个方向瞟了又瞟,嘴角噙着的笑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别墅门外,正吻得忘我世界只剩下彼此呼吸声的两人,被一阵极其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猛地惊醒!
那铃声如同兜头一盆冷水,浇得刘艺菲一个激灵,像只受了巨大惊吓的小兔子,猛地从彭磊温暖可靠的怀里弹开,力道之大差点把自己绊倒。
她的脸颊瞬间红得如同天边最炽烈的晚霞,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手忙脚乱、近乎狼狈地从羽绒服口袋里往外掏手机,那手机象个烫手的山芋,在她手里滑了好几下才拿稳。
一看来电显示上跳跃的“妈妈”两个字,她感觉血液嗡一下全冲上了头顶。
“是我是我妈妈!”
刘艺菲压低声音,几乎是气声,手指哆哆嗦嗦地抵在自己微肿的唇上,对同样有些懵圈的彭磊做了个夸张的“嘘”口型,“她肯定看到了!从阳台肯定看到了!怎么办怎么办?会不会挨骂啊?”
彭磊也瞬间从那旖旋缠绵的氛围中被强行拽回现实,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发烫,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自己的嘴角,仿佛那里留下了什么犯罪证据。
他强作镇定,清了清嗓子,还是努力扮演镇定剂的角色:“别慌别慌,深呼吸,没事的。接电话,语气自然点,就说——就说我们刚到,正在从车上搬行李,对,搬行李!”
刘艺菲做了好几个夸张的深呼吸,才勉强把那颗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的心脏按回原位,接通了电话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正常,甚至带上一点刚到家门的轻快:“喂,妈妈————”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刘小丽女士故意拉长了调子、那努力压抑却明显带着满满笑意的声音。
?妈妈的雷达显示,飞机不是早就平安落地两个小时了吗?我跟你小姨还有外婆,守着这一
刘艺菲的脸更红了,简直能煎鸡蛋,她支支吾吾,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看彭磊,对着空气胡乱解释。
“啊————到了到了,刚到门口!真的!正在从后备箱拿行李呢!对,拿行李!这次东西有点多特别重!对,特别重!”
她恨不得把“拿行李”这三个字焊在解释里。
?是在拿行李啊?”刘妈妈的声音里的笑意简直要满溢出来,通过听筒都能想象她此刻眉飞色舞的表情。
“这行李是长在地上了还是怎么着?听起来挺难拿啊?这前前后后拿了得有半个小时了吧?需不需要你小姨现在穿上外套,出来帮帮你呀?小姨力气大!”
刘艺菲此刻恨不得脚下真有个地缝能让她立刻钻进去冬眠,硬着头皮,脚趾尴尬地抠着地。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马上就好了!马上就就搬完了!马上就进来!半个小时————啊不是!十分钟!最多十分钟就进来!”她语无伦次,差点把自己都绕进去。
。”刘小丽故意把“慢慢”两个字咬得又重又长,充满了看破不说破的戏谑,这才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电话刚一挂断,刘艺菲立刻发出一声短促而绝望的哀嚎,把滚烫得能煮鸡蛋的脸猛地埋进彭磊带着寒气的羽绒服胸口,声音闷闷地传来,还带着羞愤的颤音。
“啊啊啊!丢死人了!没脸见人了!妈妈和小姨还有外婆她们肯定全都看见了!她那个语气!那个慢慢拿”!她肯定什么都看见了!完了完了!我的形象没了!”
彭磊也是尴尬又忍不住想笑,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只炸毛的猫咪。
“看见就看见嘛,咱们是正大光明谈恋爱,又不是偷偷摸摸地下情。这说明我们感情甜蜜蜜,阿姨和小姨心里指不定多高兴呢,放心,不会骂你的。”
“可是在家门口————光天化日的————还被长辈围观了————”刘艺菲的声音还是闷闷的,觉得这简直是她人生中最社死的时刻之一。
“没事没事,”彭磊捧起她红扑滚烫的脸,看着她湿润羞怯的眼睛和那格外诱人的嘴唇,忍不住又快速低头啄吻了一下,笑着安慰,“快进去吧,再磨蹭下去,小姨可能真要拿着扩音器出来帮忙搬行李”了,那才叫真的社死。”
刘艺菲这才破涕为笑般点点头,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被他揉乱的衣服和头发,又连续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试图让脸上那可疑的红晕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