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机场指示牌开始出现在视野中，彭磊打开转向灯驶入匝道。
刘艺菲突然转身从后座拿出一个纸袋：“差点忘了，妈妈准备的飞机零食。”
袋子里整齐地码着几盒切好的水果，还有刘艺菲最爱吃的枣泥酥，“她总怕我饿着。”
首都机场航站楼人头攒动，暑期出游的旅客拖着行李箱穿梭其间。彭磊刚拿过司机办理完的手续，转头就发现刘艺菲被几个年轻女孩围住了。她们举着手机和本子，兴奋地小声尖叫着。
“真的是刘艺菲！”
“能签个名吗？我从小看你的戏长大！”
“姐姐比电视上还要美！”
刘艺菲礼貌地接过签名笔，在女孩们的海报上流畅地签下名字。她今天戴着墨镜，但那双灵动的眼睛和标志性的酒窝还是被眼尖的粉丝认了出来。
“彭导！”一个戴着黑框眼镜、背着帆布包的年轻男子突然从人群中挤过来，“我是申奥，北电导演系研二的。”
他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能合个影吗？我们全班都特别崇拜您的《2012》，上周还专门做了拉片分析...”
彭磊礼貌地微笑，配合地站到年轻人身边。申奥的手明显在发抖，差点没拿稳手机。
拍完照后，他又从包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纸：“这是我写的剧本大纲，能请您...”
这时彭磊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助理小张。他歉意地对申奥点点头，接起电话。
“彭总，华谊那边又发邮件问《环太平洋》投资的事，王总说想约您见面详谈...”
“等我回来再说。”彭磊简短地回答，馀光瞥见刘艺菲已经摆脱粉丝朝这边走来，“现在不方便。”
挂断电话，他接过申奥的剧本大纲塞进随身包里：“我飞机上看。”说着递过一张名片，“发个电子版到我邮箱。”
刘艺菲走过来，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一缕碎发黏在鬓角：“走吧，该过安检了。”她看了眼还呆立原地的申奥，善解人意地问：“要一起合影吗？”
年轻人激动得语无伦次，手忙脚乱地调出手机相机。拍完照后，他站在原地目送两人离去，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安检信道的拐角。
飞机平稳地爬升至巡航高度，刘艺菲调整好座椅角度，自然地靠在彭磊肩上。她随手翻开飞机上摆放的新杂志，映入眼帘的恰好是巴黎卢浮宫的专题报道。
“紧张吗？”她突然合上杂志，仰头问道。
彭磊握住她的手，发现她指尖微凉：“有点。你爸爸...有什么特别的喜好吗？我得投其所好。”
刘艺菲思考时习惯轻咬下唇：“他喜欢有思想的人。”
她从手机相册里调出几张照片：“给你看看我家新成员。”
屏幕上出现一个扎着马尾辫的活泼女孩，正对着镜头吐舌头做鬼脸，“这是我妹妹安佳林，今年12岁，在巴黎国际学校读书，超级调皮。”
滑动到下一张，是位穿着素雅旗袍的优雅女性，站在索邦大学的中文系招牌前微笑：“这是朱阿姨，在索邦大学教中文，性格特别温柔。”
彭磊接过手机，仔细端详着一张全家福。照片里安父穿着深灰色中山装，表情严肃地站在中间，左边是搂着安佳林的林阿姨，右边则是笑容璨烂的刘艺菲。
“你爸爸看起来很严肃。”彭磊指着照片中不苟言笑的安父。
刘艺菲噗嗤一笑：“那是他装出来的。”她放大照片的角落，“你看这里。”
原来安父的左手正悄悄比着“V”字，藏在安佳林背后。
“其实他私下特别宠佳林，”刘艺菲眼中闪着温暖的光，“会陪她看《功夫熊猫》，还学着做四川担担面，虽然每次都辣得佳林直喝水。”
空姐端着餐盘过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刘艺菲选了杯橙汁，彭磊则选了红酒。
她小口啜饮着果汁，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爸最近迷上了中国科幻小说，你送他那套《三体》他看了三遍。”
“真的？”彭磊眼前一亮，“那《环太平洋》的设置他应该会感兴趣。”
“何止感兴趣，“刘艺菲狡黠地眨眨眼，“他特意让我提醒你带剧本，说要找你讨论机甲设计的科学原理。”
当飞机广播开始播放降落提示时，窗外的云层渐渐散开。
巴黎的轮廓在晨光中显现，塞纳河象一条银色的丝带蜿蜒穿过城市，埃菲尔铁塔在朝阳下清淅可见。
“快到了。”刘艺菲握紧彭磊的手，“我爸说会来接我们，他特意请了半天假。”
彭磊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下有些皱的衬衫领子。
“你会法语吗？”刘艺菲突然问道，一边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只会Bonjour（你好）和Merci（谢谢）。”彭磊有些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