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艺!菲!”彭磊扑上去挠她痒痒,两人笑闹着滚作一团。
彭磊看着肩带滑落的睡衣,喉结动了动,突然转身走向浴室:“我去刮胡子。”
“喂!”刘艺菲扔了个枕头过去,“你还没早安吻我呢!”
浴室里传来电动剃须刀的喻喻声,混着彭磊闷闷的回答:“等会..:”
刘艺菲突然跳起来往浴室跑:“我也要洗漱!”
彭磊笑着看她,给她让了半个身位;洗手台手机突然震动,陈女士发来长达59字的短信,他点一看。
“小磊啊!刚忘记讲!你莫穿那套黑西装,跟奔丧似的!穿上次我买的那件绛红色...”
刘艺菲含着牙刷探出头,满嘴泡沫地喊:“阿姨说得对!你穿红色好看!”
“闭嘴刷牙!”彭磊扔过去一条毛巾,低头却乖乖翻出了那件压箱底的红色唐装。
冬日的阳光斜斜地穿过梧桐枝丫,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彭磊把口罩往上拉了拉,鸭舌帽檐压得极低,却掩不住身上那件绛红色唐装的醒目。
他小心翼翼地护着刘艺菲穿过拥挤的人流,在角落寻了张油腻腻的小方桌。
“你确定不会被认出来?”彭磊第三次调整口罩位置,目光警剔地扫过周围举着手机拍照的游客。
她突然凑近,带着热干面的芝麻香,“武汉人连周杰伦在江滩跑步都懒得追,更别说...”
话音未落,她筷子上的豆皮“啪嗒”掉在彭磊手背上,烫得他倒吸冷气。
“嘶一一刘!艺!菲!”
”她手忙脚乱地拿湿巾给他擦手,突然听见隔壁桌传来“咔”一声一一白发苍苍的大爷正举着老人机对准他们。
“误!你是不是那个..:”大爷眯起昏花的老眼,“那个拍《2012》的?我孙子计算机桌面就是你!”
彭磊的筷子僵在半空,刘艺菲迅速把鸭血粉丝汤推到他面前挡脸:
“哦哦!”大爷恍然大悟,“我说呢,明星哪会来这种地方...”
转头又嘀咕,“不过这份长得真体面,跟我年轻时一样。”
彭磊憋笑憋得胸口发颤,低头猛扒豆皮。
刘艺菲在桌下轻踢他:“笑什么!武钢可是武汉的骄傲!”
“是是是...”彭磊留了勺蛋酒递到她嘴边,“给骄傲的武汉姑娘赔罪。”
刘艺菲就着他的手啜饮一口,突然皱眉:“怎么是咸的?我要甜的!”
“老板娘说甜酒养胃..:”彭磊话没说完,她已经起身去加辣箩卜丁。
他望着她挤在人群中的背影旗袍裹着纤细腰身,发间那支茉莉玉簪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
“小伙子,”大爷突然凑过来,“那个女讶是你对象吧?眼光不错!”
彭磊笑着点头:“恩,带她回家见家长。”
“哎哟!”大爷一拍大腿,“那你要去汪玉霞买喜饼!我外甥女嫁人时...”
“李爷爷!”刘艺菲端着堆成小山的辣箩卜回来,“您又给人乱支招!”
大爷乐呵呵地摆手:“好好好,我闭嘴!”临走却偷偷对彭磊比大拇指,“加油啊小伙子!”
吃饱喝足的两人沿着湖畔慢行,腊月的风掠过水面,掀起细碎的波纹,惊起芦苇丛中几只白鹭。
刘艺菲突然停下,指着远处:“看!那是不是并蒂莲?”
彭磊顺着她手指方向望去一一残荷枯枝间,竞真有两朵迟开的红莲相依而立。
“冬天还开...真是奇迹。”
“紧张吗?”刘艺菲突然转身,鼻尖几乎粘贴他的下巴。
彭磊挑眉:“见家长而已,又不是..:”话没说完,她冰凉的手指突然粘贴他汗湿的掌心。
”她拖长声调,“那这是东湖水汽?”
“刘!艺!菲!”彭磊捉住她作乱的手,“你外婆不会真拿扫把赶我吧?”
”她晃着两人交握的手,“外婆最疼我,顶多让你连喝三碗藕汤。”
路过一家文玩店时,彭磊突然驻足。橱窗里摆着套精美的围棋,黑子墨玉,白子羊脂。
“我爸最爱下棋...”刘艺菲轻声说,“小时候总让我陪他下,可我老是睡着。”
彭磊已经推门而入,十分钟后,他提着锦盒出来:“老板说是云子,滇玉做的。”
刘艺菲眼框微热:“你会下?”
“跟我爸学过。”他笑着蹭她鼻尖,“不过待会你得假装是我赢的。”
湖心亭里,几个老人正在唱楚剧。
缠绵的唱腔中,彭磊突然问:
:“如果...我是说如果,外婆问我们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