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口贴着《无极》的巨幅海报,保留着香港最后的怀旧气息。
“后生仔,今日有新鲜慨龙虾刺身!”老板领着他们穿过狭窄的过道,木质楼梯吱呀作响。
拐角处贴着2005年《艺伎回忆录》的海报,章子怡饰演的小百合低眉顺目,发髻上的珊瑚簪在昏暗灯光下红得刺眼。
彭磊突然想起上月韩三平在饭店的饭局上,用筷子戳着食材询问:“为什么我们的演员必须去演日本艺伎?难道中国五千年的故事,还比不上一个艺馆里的爱情传说?”
…………
当清蒸东星斑的香气弥漫时,刘艺菲用筷子在茶杯里蘸了蘸,“师弟,你觉得中国演员在这里...值多少?”
2006年的好莱坞,正是中国元素开始升温却又被严重符号化的年代。
《卧虎藏龙》的成功让各大制片厂开始搜罗“会打的中国面孔”,却没人关心剧本里的东方哲学。
彭磊转动着的茶杯,杯底景德镇的落款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不是钱的问题。”他指向窗外
“他们在上海拍了三周,所有中文台词都被剪了。”彭磊想起上影厂朋友醉酒后的哭诉,“克鲁斯的替身一周工资,比黄浦江畔所有中国群演三周的收入加起来还多。”
刘阿姨手中的汤勺突然一颤,碗里的淮山枸杞汤泛起涟漪。
“如果要在这里发展,”刘阿姨给女儿盛了碗老火汤,“最难的是什么?”
她的问题看似随意,实则在寻求意见。
“不是演技,是话语权。”
刘艺菲的筷子突然停在半空,一块晶莹的鱼腩掉回盘中。
彭磊想起2006年《南方周末》那篇报道:《零下15度,刘艺菲坚持不用替身完成冰窟戏份》,配图是她冻得通红的脚趾特写,指甲缝里还结着冰碴。
“上周试镜《功夫之王》,”她苦笑着转动茶杯,杯壁上映出她眼下淡淡的青黑色,“导演要我演个武功高强的女孩。”
她突然换
老板正好端上蜜汁叉烧,闻言放下描金瓷盘:“成龙当年仲惨,要佢扮日本仔!”
老人指着墙上1980年的《杀手壕》剧照,年轻时的成龙穿着不合身的和服,“后生女,你知唔知点解李小龙要自己写剧本?”
“所以师姐,”彭磊夹了块叉烧放到她碟中,蜜汁在青花瓷上晕开成琥珀色的圆,“你准备做李小龙,还是做...”
他指
刘阿姨突然从鳄鱼皮手袋里取出份文档,“威廉姆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