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东野朔见沙滩上的人渐渐多了,便招呼家眷们一同回家。
他家不缺这份钱,不必和人争抢这点收获。
只捡些自家尝鲜的便好。
他的女眷们此时聚在一起,统共有十人,叽叽喳喳的分享著各自的收获。
这一会儿功夫,她们便一人捡拾了好几斤,多的甚至都十余斤了。
凑在一起,竟有七八十斤之多。
若真拿去根室港卖掉,也能换得五十円上下。对寻常渔家而言,这已是一笔可喜的收入。
可在东野朔这里,只当是一场赶海的乐趣。
卖是不会卖的。
今天应当就能吃掉十几斤。
余下的,收拾完用滚水焯过,摊在竹匾上,风吹日晒不过三五日,便会收作紧实的鱿鱼干。
往后煮汤下饭,或是当做零嘴扯几丝嚼在嘴里,都是美味。
女眷们说完,便带着收获,如众星捧月般簇拥著东野朔往家走去。
她们的笑声清脆,身影在海滩的夕阳下拖出长长的的影子,那份松弛的富足与幸福,毫无遮掩地摊在落日余晖里。
这一幕落在沙滩上其他人的眼里,滋味不免复杂。
许多村里妇人暗暗想着,若能成为她们中的一个,该是多大的福气?
男人们则又是羡慕,又是叹服。
被这许多莺燕环绕,还能这般从容自若。
大丈夫,合该如此。
回到宅中,天色向晚,正好张罗晚饭。
大家齐齐动手,将全部小管倒进大盆里,冲洗去膜,去眼去内脏,动作麻利。
厨房里很快热闹起来。
有人将洗净的小管整只铺在盘里,撒上姜丝葱段,上锅清蒸。
有人用竹签串起,刷上薄薄一层酱油,放在炭火上慢烤。
有的配上配菜,下热油炒制。
还有的与萝卜豆腐炖汤。
又或是切丝凉拌。
不过半个时辰,餐桌上便摆得满满当当,一桌全鱿鱼宴,就这样成了。
众人围坐下来,各自举筷,笑语盈堂。
小管这东西,最大的特点便是脆嫩清甜。
只需要简单的烹饪,便是天然美味。
清蒸的保留了原汁的纯净,蘸一点酱油就鲜美无比。
烤的焦香里渗出淡淡的咸甜。
爆炒的锅气足,汤醇厚暖胃,凉拌的酸辣清爽,正好解腻。
席间尽是满足的咀嚼声与赞叹,窗外夜色渐沉,屋里却暖意氤氲,笑语盈盈。
如此佳肴,自然要配酒。
东野朔又搞了一大碗土龙酒。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微漾,他举杯慢饮,目光闲闲扫过席间众人,心里悠悠想着:
今晚,该翻谁的牌子才好?
他如今的生活,便是这般朴实无华,又略带几分旁人难懂的枯燥与乏味。
每日总要面对这般为难的选择。
若换做个有选择困难之人,怕是连一天也待不下去。
半晌,他放下酒杯,心中已有主意。
今日不妨换换口味,就让那几位已有身孕的来侍奉吧。
佐佐木美绪子,斋藤雪子,斋藤千鹤,小松美咲,麻衣都来吧,玩点大的。
翌日,东野朔该出海了。
这趟回来在家歇了两天,日子一晃而过,又该启程了。
他吃过早饭后,便开车带上小野悠太,一路向码头驶去。
晨光中的港口已是一片忙碌景象。
不久,便登上了渔船,在引擎沉稳的轰鸣声中,船身缓缓离岸,向着大海的怀抱驶去。
今日天气极好。
天空明净瓦蓝,几缕薄云懒懒悬著。
阳光洒在粼粼海面,碎成万千跃动的金箔。风儿带着咸润气息拂过面颊,十分温柔。
船队划开平滑的海面,朝外海航去。
东野朔扶著舵轮,心里却想着接下来的安排。
等这趟回来,他就要动身前往东京,到三井船厂学习了。
不只是他一个人,还要带上船队里数名舵手和大副。
那制冷渔船,如今还是稀罕物。
船队里的大家只见过,还没有一个人开过。
怎么驾驶、怎么让它的制冷系统在海上正常工作,都得去培训学习。
再有几个月,渔船就要交付了,时间其实还挺赶的。
所以接下来这阵子,东野朔得陆陆续续把人派过去受训。
驾驶操作、日常保养、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