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等天亮了再说。
船上的厨子就地取材,用刚捞上来的新鲜鳕鱼,煎出一块块外酥里嫩的鱼排,又熬了一大锅热气腾腾鳕鱼浓汤。
众人围坐着吃下,只觉得浑身的饥寒都被驱散。
只剩沉甸甸的疲惫了。
于是各自摸回床位,闷头便睡。
东野朔在船楼上的驾驶室里打了地铺。
此时渔船已经抛锚,引擎熄了火,只留舷外一盏作业灯孤零零亮着,其余一切浸入浓稠的黑暗。
北方四岛附近的海面不平静,无风也起三尺浪。
夜色中,幽黑的海水不断隆起又塌陷,浪头一下下拍打着船身。渔船随着波涛摇晃,像一头疲倦的巨兽伏在潮汐里,随着节拍,一起,一伏。
貌似还挺有节奏。
众人不受这摇晃的影响。
只因他们都已累极。
反而,那规律的摇晃成了最好的摇篮。
东野朔躺在冰冷的地铺上,听着外面永无休止的浪声,合上眼秒睡。
再睁眼时,天已经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