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六根弯角凌空舒展，每一根角身都镌刻着繁复深邃的邪能符文。
他掌心横握一柄巨型邪能战锤，锤身布满狰狞尖刺，每一根尖刺之上都串挂着数枚干枯发黑的头颅。
凡人、精灵、矮人，甚至下位神只的头颅皆在其中。
每一颗头颅，都是他纵横黑暗位面，屠戮生灵的赫赫罪证。
莫格罗斯伫立在四头邪能巨兽拖拽的巨型战车之巅，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下方的格罗姆。
格罗姆单膝跪地，始终不敢抬头与之对视。
在这名上位魔神面前，他所有的战功与威严都显得微不足道。
“格罗姆。”莫格罗斯的嗓音沉如滚雷，轰然震荡夜空，带着穿透骨血的压迫感。“你的军团，如今何在？”
格罗姆喉结滚动，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满是狼狈与无力：“大人，南线军团历经三日血战，伤亡惨重，如今可战之兵仅剩七万四千……”
“七万四千？”
莫格罗斯骤然出声打断，语调裹挟着刺骨的嘲讽与震怒，“我交付你二十五万精锐大军，短短三日，你便只剩残兵七万？”
“大人，那些凡人绝非寻常之辈……”
“凡人。”莫格罗斯轻嗤一声，重复这两个字，轻蔑之意溢于言表，“格罗姆，你征战黑暗位面二十年，也算是立下了战功赫赫。
如今你却要告诉我，你带领着我们圣族的精锐大军，败给了一群卑微凡人？”
格罗姆猛地抬头，碧绿眼眸布满血丝，眼底积压的憋屈与忌惮尽数翻涌：“大人，他们与我们过往遭遇的所有对手截然不同……”
“够了。”莫格罗斯不耐断喝，彻底终止了他的辩解，“我不需要听任何失败者的借口。”
他缓缓转身，望向身后列阵的三十名下位魔神。
一众魔神身高皆在三至五米之间，形态诡谲各异，周身翻涌着令人窒息的浓郁邪能。
“明日破晓，我亲自率军出征，踏平凡人防线。”莫格罗斯语气狂傲，笃定至极，“格罗姆，你随我同行，好好看清楚，何为真正的魔族战力，何为真正的碾压之战。”
格罗姆嘴唇翕动，万般言语堵在喉头，最终尽数咽下。
他垂首咬牙，心底一片冰凉。
他看得一清二楚，莫格罗斯已然犯下最致命的错误，那就是和自己一开始一样的轻敌自大。
可魔族是一个讲究地位尊卑的地方，他和莫格罗斯的位阶悬殊，他无权劝谏，更不敢多言。
第四日白昼，莫格罗斯亲率三十名下位魔神，搭配从三十万魔族精锐全线压进，直扑秩序要塞南线阵地。
莫格罗斯肩扛巨型邪能战锤，独身伫立全军最前。
沉重的身躯每一步踏落，都会在黑腐冻土上压出深陷的脚印。
身后，三十名下位魔神列队紧随，三十万魔族精锐阵列齐整。
格罗姆尾随队伍末端，面色阴沉如墨。
他早已数次警示莫格罗斯，凡人手握超远射程杀伤武器，可在数百米外隔空屠戮魔族士卒。
可这位上位魔神自大轻敌，全然置若罔闻。
甚至不屑隐匿身形，大摇大摆领军推进，将整支精锐大军，化作原野上最醒目的移动靶子。
出征前那句狂妄的宣言犹在耳畔：“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格罗姆心底只剩一抹冰凉的苦笑。
真正的力量？
三天前的他，也曾这般盲目笃信。
魔族精锐稳步推进，直至距河岸防线仅剩一公里。
河岸暗堡之内，黑爪透过狭长的射击口，静静眺望远方那一排排巍峨狰狞的魔神身影，喉间滚出一声低沉冷冽的冷哼。
“三十名下位魔神压境。”他侧首对身旁士卒沉声说道，“这是打算依仗高阶神级战力，一波平推我们的防线。”
身旁年轻士兵攥紧枪械，语气带着一丝紧绷：“长官，我们挡得住吗？”
黑爪并未作答，当即抓起手边通讯水晶：“坦帕斯大人，魔族三十名下位魔神全数抵场，神级战力来袭，请求支援。”
通讯水晶另一端，传来战争之神坦帕斯钢铁般沉稳的嗓音，厚重坚定，穿透战火喧嚣：“收到，秩序诸神，随我出战。”
要塞高墙之上，一道挺拔身影骤然纵身跃下。
坦帕斯身披斑驳厚重的青铜神甲，暗沉天光下，金属甲片泛着冷冽肃杀的光泽。
他手中紧握一柄巨型秩序战斧，斧身镌刻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一旦开战便会亮起鎏金神光，专门克制一切邪能生灵。
紧随其后，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