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了个身，把闹钟拍掉。
但只过了三秒，闹钟又响了。
林晓睁开眼睛，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八点十五。
"......"
他猛地坐起来。
九点采访，行政楼308，他差点把这茬忘了。
从宿舍到行政楼要十五分钟，也就是说，他只有三十分钟的时间洗漱、换衣服、出门。
"妈的。"
林晓从床上跳下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卫生间。
二十分钟后，林晓出现在宿舍楼下。
他穿着昨天那件格子衬衫，头发还有点乱，但至少脸是洗干净了。
王铁柱从窗户探出头："晓哥，你这是去相亲？"
"相个屁的亲。"林晓头也不回，"去接受采访。"
"哦哦哦，上电视吗？"王铁柱眼睛一亮，"我能不能去围观？"
"围观个锤子。"林晓说，"你是想看我出丑还是想看我出风头？"
"都想。"王铁柱毫不掩饰。
"滚。"
林晓加快脚步，往行政楼跑去。
行政楼308是一间小型会议室，改造成了临时采访室。
林晓推门进去的时候，发现里面已经坐了三个人。
一个是拿着话筒的女生，看起来二十出头，应该是校记者团的。
一个是扛着摄像机的男生，长得五大三粗。
还有一个是......钱明远教授。
"钱教授？"林晓愣了一下，"您怎么在这？"
"来给你撑场子。"钱明远笑呵呵地说，"毕竟是采访你的技术成果，我得来给你把关。"
林晓的眉头皱了皱。
撑场子？
他怎么感觉这是来监视他的。
"坐吧。"钱明远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别紧张，就当是聊天。"
林晓在椅子上坐下。
他倒是不紧张，就是觉得有点烦。
"林晓同学你好，我是校记者团的记者，姓周，你可以叫我小周。"女生笑着伸出手。
"你好。"林晓和她握了握手。
小周翻开笔记本："那我开始问了。第一个问题，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研究机械改装的？"
林晓想了想："大概......高考完那个暑假？"
"那个暑假你都做了些什么？"
"打游戏。"林晓说，"还有睡觉。"
小周的笔顿了一下。
"我是说，关于机械方面的学习......"
"哦，"林晓说，"就是自己瞎琢磨，看了一些书，然后动手试了试。"
"什么书？"小周追问。
"机械原理、机械设计、材料力学......"林晓掰着手指头数，"大概就这些吧，记不太清了。"
小周把这些书名记下来，表情有些疑惑。
这些书她都看过，全是大学教材，而且全是纯理论的东西，没有任何实操内容。
一个准大学生，光靠看书，就能改装出高精度机床？
她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那个，"她试探著问，"你实际操作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没有。"林晓说。
小周："......"
钱明远在旁边咳嗽了一声。
"小周啊，这个话题咱们可以先放一放，"他笑着说，"你问问他改装的具体过程，这个更有意思。"
"好的。"小周翻了翻笔记本，换了个问题，"林晓同学，你改装那台stc-2000机床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印象深刻的事情？"
林晓想了想："印象深刻的事......"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有一次，我把主板接错了，差点把设备烧了。"
"哦？"小周眼睛一亮，"后来怎么解决的？"
"重新接了一遍。"林晓说。
小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笔记本，发现自己一个问题都没问出有价值的内容。
这个林晓，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每次回答都跟挤牙膏似的，多一个字都不说。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策略。
"那你能简单介绍一下你的改装方案吗？"她问，"比如说，你主要改进了哪些方面？"
"精度。"林晓说，"主要是精度。"
"具体怎么改进的？"
"优化了结构。"林晓说，"还有控制算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