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那架在操场上飞过的？"
"对。"
钱明远盯着林晓，眼神有些复杂。
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又像是在打量一个来路不明的谜团。
"林晓，我问你一个问题。"
"您说。"
"你那架无人机的改装，真的是你自己做的？"
林晓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头，又来了。
上次在操场上问过一遍，怎么还问？
"是。"
"没有找外援？"
"没有。"
"没有参考别人的设计？"
"没有。"
钱明远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一个电路板。
"你看这个。"
林晓凑过去。
那是一个复杂的电路板，上面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各种元件和线路，看着就让人头疼。
"这是什么？"
"无人机的飞控系统。"
钱明远指著电路板上的某处。
"这一块，负责处理姿态数据。这一块，负责控制电机输出。这一块，负责和地面站通信......"
他指著电路板，滔滔不绝地讲了半天。
林晓听得云里雾里，但脸上的表情依然淡定。
其实他完全没听懂。
但没关系，反正有系统。
林晓悄悄激活了"图纸识别"功能。
眼前立刻浮现出电路板的三维结构图，所有参数一目了然。
"原来是这样......"
林晓盯着电路板，忽然开口。
"教授，您这个设计，有点问题。"
钱明远愣了一下。
"什么问题？"
林晓指著电路板上的一处。
"这里的电容选型不对，容量太小，会导致电压波动。换成10μf的会好很多。
钱明远盯着他指的地方，眉头紧锁。
三秒钟后，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带着震惊。
"你怎么知道的？"
林晓眨了眨眼。
"看出来的。"
"......"
钱明远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
他的眼神变了。
从审视，变成了认真。
"林晓，你知道你的问题在哪吗？"
"哪？"
"你太会装了。"
钱明远的目光变得锐利。
"一个挂了六门课的学生，突然在三个小时内做出了研究生水平的无人机改装。现在又一眼看出我电路板的问题。"
他顿了顿。
"这种事，你觉得正常吗？"
林晓看着钱明远，突然笑了。
"教授，您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你的技术，到底是从哪来的。"
钱明远直视林晓的眼睛。
"是自学的？还是有高人指点？还是......有什么其他原因？"
林晓和钱明远对视了几秒钟。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
"教授，您相信天才吗？"
"天才？"
"对。那种看一眼就会，学一遍就精通的人。"
林晓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可能就是那种人。"
钱明远盯着他看了半天。
最后，他忽然笑了。
"你小子，脸皮比城墙还厚。"
"谢谢夸奖。"
"我不是在夸你。"
"但我当夸奖听了。"
钱明远无奈地摇了摇头。
"算了，天才就天才吧。"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林晓面前。
"这是我的实验室招募通知。"
"我想邀请你，加入我的课题组。"
林晓看着那份文件，没有急着回答。
"教授，您确定？"
"确定。"
"我可是挂了六门课的人。"
"我知道。"
"而且我很懒，不爱加班。"
"我知道。"
"您确定要我？"
钱明远盯着他，忽然笑了。
"林晓，你知道我为什么欣赏你吗？"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