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月点点头。“行。”
9月1日，周一，苏清月正式上班一周。她梳理出了全县近三年项目资金管理的详细报告，指出了十二个方面的问题，涉及三十多个项目，总金额超过两千万元。报告写得很专业，数据翔实，分析透彻，建议具体。她把报告交给了发改委老赵，老赵看完后沉默了很久，然后拿着报告去了陆青峰办公室。
“陆县长，苏主任这个报告，写得扎实。这些问题，我们发改委也有责任。以前不是没发现，是没人愿意去碰。”老赵的声音有点低沉。
陆青峰翻了翻报告，说：“老赵，不是没人愿意碰，是没人敢碰。刘建国在台上六年，谁敢动他的盘子？现在不同了。你牵头，按照报告里的建议，逐项整改。整改不了的，报到我这里。”
老赵点点头。“行。我回去就安排。”
9月5日，周五，苏清月在办公室加班。陆青峰来接她，看见她桌上堆着厚厚一摞材料，电脑屏幕上是一张复杂的资金流向图。
“还不走？”
苏清月头也没抬。“快了。我把这个项目的资金流向理清楚就走。”
陆青峰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旁边。“哪个项目？”
苏清月指着屏幕。“永宁镇的水利项目。表面上看，资金拨付是合规的，但深挖一下，发现资金经过了三次转手，最后流向了一个私人账户。这个账户的主人，是原水利局副局长周志强的亲属。虽然青龙会的案子已经结束了，但工程资金管理中的漏洞必须补上。”
陆青峰看着那张资金流向图，眼睛亮了。“你这本事，比我强。”
苏清月笑了。“不是本事。是经验。在发改委，我审过无数个这样的项目。违规的手法，万变不离其宗。要么虚报工程量，要么重复申报，要么资金回流。你把账目理清楚了，钱的去向就藏不住了。”
陆青峰说：“你帮我继续深挖。水利工程、教育医疗工程、扶贫项目，资金流向都有疑点。你把每一条线都理清楚，形成完整的资金审计报告，为后续的整改和制度建设打好基础。”
苏清月点点头。“行。给我一个月时间。”
9月10日，周三，苏清月从发改委宿舍搬到了县政府家属院。陆青峰的宿舍是一室一厅，不大，但够两个人住。苏清月把房间收拾了一遍，换了新床单，窗台上摆了一盆新买的绿萝。陆青峰下班回来，看见屋里变了样，愣了一下。
“你收拾的？”
苏清月从厨房探出头。“不然呢？等你收拾？你连自己的袜子都找不到。”
陆青峰笑了。“以后有你在，我就不用找了。”
苏清月也笑了。“想得美。你的袜子自己找，我只管大事。”
陆青峰问：“什么是大事？”
苏清月端着菜从厨房出来。“你的事，都是大事。”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饭，窗户开着，晚风吹进来，窗帘轻轻飘动。楼下有人在散步，远处县城的夜景灯火通明。
苏清月忽然说：“陆青峰，你以后不用再一个人扛了。”
陆青峰放下筷子，看着她。
苏清月说：“以前你在清溪，我在北京。你受委屈了，不能跟我说；你遇到危险了，也不能跟我说。现在不一样了，我在你身边。工作上的事，我可以帮你；生活上的事，我可以照顾你。你不用再一个人扛了。”
陆青峰握住她的手。“清月，谢谢你。”
苏清月摇摇头。“不用谢。我是你妻子。妻子帮丈夫，天经地义。”
当天晚上，陆青峰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清月来了，我的后盾更坚实了。青阳的经济发展、项目规范、民生改善，我们并肩作战。
窗外，夜色深沉。县城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着，像无数颗星星落在地上。远处清溪镇的方向，药材基地的路灯还亮着。那些老百姓，有的已经睡了，有的还在忙。从明天开始，他会更忙，但不再是孤军奋战。
他合上本子，关灯，躺下。苏清月在他身边，两人四目相对，床榻轻轻晃动，两人紧紧相拥，气息早已乱作一团。
他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