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上学的家长骑着电动车从楼下经过。一切都跟往常一样,但又不一样了。
早上八点,陆青峰在办公室召开了县政府党组扩大会议。会上,他通报了省纪委监委对刘建国等人采取留置措施的情况,要求全县干部坚守岗位、正常履职,确保各项工作不断档、不脱节。同时,安排林辰远做好舆情监控和信息报送工作,防止谣言传播引发社会恐慌。
“各位,刘建国等人的问题,是他们个人的问题,不代表青阳县干部队伍的主流。希望大家放下包袱,安心工作。县委、县政府对大家是信任的。同时,也希望大家从中吸取教训,严守党纪国法,廉洁从政,干净干事。”
九点,消息在县城传开了。老百姓奔走相告,有人在街上放鞭炮,有人在微信群里转发消息,有人跑到县政府门口贴红纸。老城区那些被克扣了补偿款的拆迁户,聚集在老城区改造项目现场,抱头痛哭。老马站在人群中,手里举着一张泛黄的拆迁协议,老泪纵横。
中午,陆青峰在食堂吃饭,好几个干部过来跟他打招呼,眼神里有敬畏,有讨好,有试探。他都客气地回应,不冷不热。
下午,林辰远送来了一份简报,汇总了收网行动的基本情况和各界的反应。全县干部队伍总体稳定,少数涉案人员的亲属情绪激动,已安排专人做安抚工作。群众反映积极,普遍表示拥护省委、省纪委的决定。网络上,相关讨论热度很高,但总体平稳,没有出现负面舆情。
“陆县长,还有一件事。刘建国被带走后,他老婆跑到县政府门口闹,被劝回去了。老张的家属也来了,说要见您,说老张是被冤枉的。您看怎么处理?”
陆青峰说:“按程序办。家属有诉求,走信访渠道。不能因为家属闹,就影响正常工作。”
林辰远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下来。“陆县长,您这几天注意安全。刘建国虽然倒了,但他在位六年,经营的关系网还在。他的同伙、亲属、利益关系人,情绪不稳定,可能会做出过激行为。”
陆青峰说:“我知道了。你也注意安全。”
当天晚上,陆青峰在宿舍里接到了苏清月的电话。
“陆青峰,我看到新闻了。你们县那个县长被抓了,青龙会也被端了?”
陆青峰说:“是省纪委监委、省公安厅依法查办的。”
苏清月在电话那头笑了。“你这个人,功劳从来不往自己身上揽。”
陆青峰也笑了。“不是我谦虚,是真的不是我的功劳。省纪委监委查了半年多,省公安厅抓了半年多,林辰远带着专项组跑了几个月。我就是个牵线的。”
苏清月沉默了一下。“你没事吧?”
陆青峰说:“没事。收网行动很顺利,没有意外。”
苏清月说:“你答应过我,注意安全。”
陆青峰说:“我记住了。”
苏清月又说:“婚礼的事,我爸妈说在县城办就行,不用大操大办。”
陆青峰说:“行。听你的。”
挂了电话,陆青峰站在窗前,看着夜色里的青阳县城。远处,清溪镇的方向,药材基地的路灯还亮着。永宁镇的产业园,大棚里的西红柿应该还在长。老城区那边,补偿款正在陆续补发。那些被青龙会欺压了十几年的老百姓,今晚应该可以睡个好觉了。
他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刘建国倒了,青龙会覆灭了,但青阳的发展还在继续。老百姓的日子还要过得更好。这不是终点,是新的起点。
窗外,夜色渐深。远处的县城灯火通明,街道上车流不息,人们还在忙碌着。从明天开始,青阳将迎来一个新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