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陆青峰点点头。“部里退休的。”

    

    王教授说：“那他是明白人。你听他的，没错。”

    

    5月20日，周一，党校组织实地调研，去了邻省的一个县。这个县三年前也是贫困县，现在搞了特色农业、乡村旅游，发展得不错。带队的副县长姓刘，四十出头，说话干练。他带着大家看了茶叶基地、民宿集群、电商中心，边看边介绍。

    

    陆青峰问：“你们县搞这些产业，最大的困难是什么？”

    

    刘副县长说：“最大的困难是人心。刚开始搞的时候，老百姓不信，村干部也不信。我们带着村干部去外地参观，让他们看人家是怎么干的。看完了回来，他们信了，带头干。老百姓看到村干部自己都干了，才跟着干。”

    

    陆青峰把这话记下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陆青峰跟刘副县长坐一桌。两人聊了很多。刘副县长说，他们县也遇到过黑恶势力干扰产业发展的事，后来是县委书记亲自挂帅，协调公安、纪检，打掉了一个垄断建材市场的团伙。

    

    “你们那个青龙会，跟我们那个团伙差不多。垄断行业，欺压百姓，背后有保护伞。这种团伙，不打不行。但打的时候要稳，证据要扎实，不能给他们翻案的机会。”

    

    陆青峰说：“刘县长，谢谢你的建议。”

    

    5月25日，周六，陆青峰在宿舍里整理学习笔记。两个月的时间，他记了厚厚的两本。县域治理、党风廉政、官场博弈、产业发展、应急管理，每一门课都有收获。但最大的收获不是理论，是人脉。他跟班上一百多个同学都混熟了，加了微信，存了电话。这些人来自全省各地，以后都是资源。

    

    他翻开笔记本，把青龙会案子的证据清单又捋了一遍。赵青龙的物流点、收购点、手下骨干、保护伞关系，一条一条，清清楚楚。水利案子的涉案人员、资金流向、整改情况，也理得差不多了。人居环境整治的推进情况，各乡镇的进展、存在的问题、下一步措施，也都列了出来。

    

    他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党校学习结束，回去就是决战。